琥珀接过碗,冷眼看着妙冬,一言不发。
妙冬是叶书离安排下来,每日给琥珀负责衣食的丫头,初见他这副冷面孔时还有些心惊胆颤,此刻已是习以为常。
她向来是叶书离四个丫头中最镇定聪慧的一个,年龄也最大,心思慎密体贴,时常照顾提点那些小丫鬟,很是受人尊敬。
妙冬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笑着絮叨道:“府里每年冬天都要吃娇耳,里面有羊肉、辣椒、药材……吃完身体就会很暖和,也不会冻病了。”
琥珀沉默地盛起一个包的精致的娇耳,一口咬下去,果然肉馅里带着些许药香。
这东西他小时候也吃过,不过穷苦人家吃不起羊肉和面粉,更不能奢侈的用药材做馅,难得吃上一次用的都是白菜,连猪肉都很少。
“你若是冷就把那碗汤喝了吧。”
难得听他说一句话,妙冬愣了愣笑道:“那碗是你的,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琥珀又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地吃完了那碗娇耳,听着妙冬絮絮叨叨的声音,暖暖的房间里香炉生气袅袅青烟,若不是他四肢上粗粗的铁链太煞风景,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吃饱了?若是没吃饱,我再去厨房给你盛一碗来。”
琥珀摇了摇头,妙冬便将那空碗都收了起来,顺便将桌上冷掉的茶全部倒掉,换上了新的热茶,又将房间里乱了的地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这才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妙冬又回头叮嘱道:“你若是想沐浴,与门口的人说一声,他们会告诉我的。”说完,便轻轻地将门关严走了。
留下琥珀一个人在屋里暗自叹气。
他被叶书离软禁在这里好几天了,每天只有妙冬会来给他送饭,除了她在没有和别人接触过。
这丫头也谨慎的很,绝口不提关于叶书离的任何事,让他完全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最后干脆闭了嘴。
也不知道薛盛安那边如何了……
这日傍晚,叶书离正细细地坐着账本,计算与估测着物资消耗的速度,忽听得荷包蛋来报。
“姑娘……今天外头不知起了什么流言,都说您仗着身份高贵欺负人家小官儿的千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