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叶书离来说,她只是见过裴琅几次,对方的感情来的莫名其妙让人难以接受,但她不知道,裴琅却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安插红拂的初心,只不过是为了在她陷入危险的第一时间知晓消息去救她。
若说一开始不过是为了还那日街上相撞与错送药膏之情,那么后来每日听取她的日常变成为了一种习惯,直至喜欢。
他知道她哪日去了酒楼很晚才回来……他知道她调皮的弟弟又偷吃了她的点心……
后来事情的发展渐渐偏离了轨道,看着她与温瑾睿相知相许,他心理开始堵的发慌,可是他不懂。
待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后,佳人早已走远。
所爱之人心付劲敌,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渐渐的,原本出自保护之意而安插的红拂,渐渐转变为针对文国公府与温瑾睿的密探。
“世子,您可好些了……?”裴七看着包扎完的裴琅,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您为何要放走温瑾睿,因为叶三小姐对么?”
裴琅没有说话,双眼如同浸在深潭中的黑曜石一般幽深明亮。
“我没事……红拂办事不力,送她到暗卫那里,该罚的不要手软。”他淡淡地说道,似乎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
裴七的身形不着痕迹的微微一抖,应了下来。
如不是红拂未经他的允许与薛盛安的人擅自接触,龙珧又怎么会知道他早已在文国公府安插了眼线?他又怎么会与叶书离闹到这个下场?
叫退了裴七,裴琅静静地躺在软榻上,从胸口的衣领中拿出一截断掉的红袖,轻轻抚摸了起来。
他与温瑾睿,果然是天生的敌人。
若说他之前还犹豫着是否该对文国公府下手,那么这一晚过后,便坚定了他的决心。
裴家永远不可能倒戈到大皇子龙珩那一边,他也更不可能倒戈到温瑾睿哪一边。
他和温瑾睿,注定不能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