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月病了。
这一次不是装可怜博同情，而是真正的生病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
躺在床上因为发热而有些神智恍惚的程明月迷迷糊糊的想着。
她生下来起就是天之骄女，父亲将她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养大，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十分紧张，哪里会给她生病的机会？
到后来，她又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弟子，武林盟主的师妹，更加多的是人捧着她。
她想起了自己上一次生病的时候，那还是好几年前。
不过是个小小的风寒，府中大大小小的婢女来回忙碌着，父亲衣不解带的看着她，就连江湖上有名的大夫，父亲也请来了好几个。
正个武林之中，谁不羡慕她明月仙子？
可是现如今?
小棠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进来，目露无奈：“小姐，那些大夫听说是我们程府的主子生病了，都不肯过来。这是奴婢自己去买的治伤寒的药，您讲究一些吧。”
她端着药碗过来的时候，程明月清晰的看到了小棠手上几个红肿的水泡。
“这药是你亲自熬的？那些粗使的仆妇呢？”程明月怒道。
小棠躲闪过目光，喏喏的说道：“自从老爷去世之后，家中的那些仆人跑的跑，赎的赎。如今……如今……”
她话没有说完，但是程明月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
现在，这程府之中，怕是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程明月面色突然平静了下来，她伸出手端过药碗一饮而尽：“我知道了，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下去歇着吧。”
小棠退下了。
程明月看着她离开：小棠打小就是跟在她的身边，伺候小姐的丫鬟，自然也是从来没干过重活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