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陈峰便要转身离去,却突然听到顾存溪继续开口:“陈先生...就只有这点能耐?恼羞成怒便会动手打女人,我刚刚的话实在有些高看了你,你不止配不上萧裴音,甚至连男人都不配当!”
“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不配!”顾存溪嘶吼着,视线有些模糊,陈峰离去的身影,去而复返又逼近,下一秒,身上的衬衫领口便被陈峰紧紧揪起,勒着她的脖颈,有些透不过气…
“你…不配!”
埋藏在陈峰心里那根火药的引线被顾存溪的话彻底点燃,一瞬间在心底爆炸开来,将理智炸的粉碎…他无法容忍这样的轻蔑鄙视,抓紧领口的手狠狠收紧,一双眼睛通红
人的拳头可以有多硬,在此之前,顾存溪不清楚,但此刻陈峰让她了解了…
一时间天旋地转…顾存溪无力还手,想要挣扎,却感到眼前模糊的看不清周遭和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只觉得脸上一次次传来剧痛
在失去意识前,她透过陈峰,看到了萧裴音的脸…
…
酒店内年会接近尾声,一直没等到顾存溪的萧裴音率先从酒店走出来,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陈峰压在顾存溪的身上对她重重挥拳,大打出手…
只那一瞬间像是有细细密密的尖针,一下子,就扎进了她的心里…
“存溪!!”裴音快速跑到陈峰的身边奋力推开了他,抱起顾存溪抚摸着她脸颊,嘴角渗出的血渍,刺的裴音心里生疼,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再也没有了冷漠和疏离,满眼疼惜...
再次恢复意识之时,顾存溪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微微喘息,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萧裴音的眼泪和焦急…
“存溪!我送你去医院,别怕!别怕!”裴音小心翼翼的将顾存溪扶到自己背上,向门口走去
陈峰见状赶忙拦在了裴音的身前说:“你是要跟她走吗??”
此刻面对陈峰,萧裴音的心里带着恨意,她无法容忍陈峰对顾存溪的侮辱,更无法容忍陈峰这样伤害她爱的人,这一次他彻底触碰了自己的底线!
“你是想要我报警处理?此事如果记录档案,怕是你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陈峰!你真的让我感到无比恶心…”裴音语气冰冷,恨恨的看了陈峰一眼,就从他身边越过
这时年会结束后的人陆续从酒店走了出来,裴音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顾存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发动车子极速驶离
一路上她的手心渗满冷汗,心中万分焦急,不停的转头看着身旁几近昏迷,气息微弱的顾存溪
“存溪!先别睡,在撑一会,我们快到了!”萧裴音紧张的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的侧头看着顾存溪,生怕她会晕过去
“嗯!”顾存溪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了一点声音,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了一丝勉强的笑意
医院门口手拿病历单的人来去匆匆,萧裴音顾不得太多,将车停在了门口,轻轻叫着顾存溪,见她没有反应,心中顿时恐惧万分…
“顾存溪!我们…到医院了!”裴音快速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顾存溪扶到了自己的背上,轻之又轻,甚至感受不到她身体的重量
“诶!姑娘,这不能停车!!”
萧裴音顾不得身后门卫的提醒,快步朝医院走去…
急诊室内,顾存溪躺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单沾染着的点点血迹,刺进了萧裴音的心…
她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松开又握紧…
酒店门前的那一幕挥之不去,顾存溪倒在那里,黑暗像是张着血盆大口,吞没了她的鲜活…
萧裴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她害怕顾存溪因此有什么闪失,自己该如何面对,她与陈峰生活七年,无论如何争吵,只要没有触碰底线,为了安安,她都愿意去原谅…
她不知道陈峰为什么会对顾存溪大打出手,但无论如何这一次绝不能原谅,顾存溪是她的底线,她不允许陈峰一再越过…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从诊室走了出来,裴音见状快步走上前去,焦急的询问
“医生,她...怎么样?”语气带着颤抖
“没什么大碍,有轻微的脑震荡,颧骨处骨裂,脸部多处外伤,所幸鼻骨没有骨折,只是周围组织皮下血肿,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医生走后,裴音双手颤抖拿着住院单据,在门口站了很久…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颧骨骨裂…轻微脑震荡!该是下了多重的手才会这样?
萧裴音不敢去想顾存溪承受了怎样的疼痛又有多无助…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脚步沉重的向收费处走去
办理好了住院手续,顾存溪被转到了病房,还在昏迷
萧裴音坐在病床前满眼心痛,脸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露出的伤口触目惊心,嘴角处的红肿,淤清像烙印一般烙在了她的心头上
“傻瓜…我是个结了婚的人,值得你如此吗??”裴音纤长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抚上了顾存溪脸颊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她
“顾存溪,我…快要坚持不住了!!我推不开你,也不想再推开!我真的…很喜欢你!”
哽咽低哑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寂静,这一刻萧裴音再也无法回避真心,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从心底涌了出来
她微微倾下身体在顾存溪的唇上落下了温柔的亲吻…眼泪顺着脸庞缓缓滑落,滴在了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