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动作不停，手腕上戴着的翠绿镯子相互撞击，声音清越，“臣妾倒不这样认为，臣妾觉得沈辞就是个普通姑娘，只是比寻常人机灵一些。泽儿能够看上她，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招人喜欢。”
皇帝推开她的手坐起身，“泽儿需要的不是喜欢的姑娘，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
柔妃收回手，拨弄着香炉，幽幽道：“陛下又怎知沈辞没有能力与泽儿并肩而立呢？”
皇帝反而被她问住，扭头看她，盯着她如月一般莹白柔媚的侧脸，“此话怎讲？”
“臣妾听闻沈辞乃沈家庶出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可前两日在学府，在绘画上赢了林家嫡女；说是沈辞画的图栩栩如生，连蝴蝶都没有办法辨真假。后来，她被三批杀手追杀，不幸落崖，竟能活着回来。都知黑崖山凶险万分，血莲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药，沈辞竟然能够不动声色的将其取来。”柔妃缓缓述说着点滴。
“刚才在殿上，陛下也是瞧见的，功劳被抢，她能够面不改色，为自己辩解，也不会刻意夸大，挟恩来谋取她的所求。依臣妾所见，沈辞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那般不堪。”
皇帝双手搭在膝上，思索片刻，“你赞同这门亲事？”
柔妃微微一笑，“不算是赞同，只是想要听一听泽儿的意见罢了。泽儿一生过得清苦，婚事上就让他自己决定吧，我们啊，就少操一点心。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决定。”
“皇权诡谲，皇宫之中行差踏错一步就是要命的事儿，太孙妃的位置多少人虎视眈眈，你觉得沈辞一个无权无势的丫头，能够坐得住吗？”皇帝勾唇，眼底满是轻蔑。
沈辞，不行。
柔妃心态极佳，没有急得答，而是起身给一株玉兰浇水，“这就是给他们的考验了，要是沈辞能够在重重危机中活下，太孙妃的位置她坐当之无愧，要是坐不住，泽儿也不会与我们生了嫌隙。”
皇帝望向随风而动的玉兰，淡淡点头。
说来说去，就要看沈辞的命数了。
……
沈府。
沈柔一身大红喜服，脸上浓妆艳抹，对镜梳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姐姐，你瞧我今日可好看？”
沈琳一身淡紫华服，正垂眸帮她挑金钗，一眼便相中了镶碧玺点翠花簪，半长不短的流苏垂至鬓角，尽显小女儿娇媚。
“妹妹自然是极美的。”
“哼，姐姐还未抬眸瞧我一眼就说我美，未免带着几分虚情假意。”沈柔半分委屈都受不得，觉得沈琳在她订婚的时候都如此敷衍，心中不快。
沈琳旋身，将簪子插入她的发间，附身瞧了半响，颇为满意，“你可别在我面前刷小性子，要耍性子和你夫君耍去。”
提到何攸之，沈柔脸上的怒色消了大半，娇羞垂眸，轻梳鬓角青丝，“姐姐莫要打趣我了，还不是夫君呢。”
“迟早都是你的。”沈琳又帮她挑了一对耳饰搭配，不小心戳痛了她。
“哎哟。”沈柔推开她的手，捂住耳垂，“姐姐，你弄疼我了。”
沈琳后知后觉的将耳饰放下，瞥见耳饰之上带着一丝血丝，那是在沈柔身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