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写《资治通鉴》,对于李泌的事迹,于两《唐书》之外,多采《邺侯家传》——可能因为《家传》中的李泌形象很符合司马光理想中的忠臣、智臣吧——然于代宗朝事,估计老先生也觉得含糊,就只记了一个“初”字——
“初,上遣中使征李泌于衡山……”
初的意思就是当初,肯定是端午君臣对话之前,但具体能上推到哪一年呢?不清楚,不敢妄言。
很可能,代宗一朝十七年,李泌得有将近一半时间都还在山上,直到周智光被杀后方始入朝——我手头的《中国历史大事年表》,即记于大历三年(768年),“代宗召李泌入京”,然后当年端午节,李泌就还俗了。之后数年,朝政尚算安稳,直到因为元载之谮,李泌出为江西观察判官为止,他在代宗身边呆了大概两年的时光。
实话说,倘若代宗和李泌的感情真有那么深厚,在宫里又同居……邻居了七八年,则即便元载权倾一时,也不可能就此把李泌赶出京去吧。即便在朝中难以立足,出去也该是一任观察使啊,而非观察判官……
当然啦,把李泌抬高些,并述其与代宗之亲厚,这既是李繁的愿望,也是司马光的愿望,对于笔者写这部小说,同样有利。所以我还当代宗才继位,就召李泌来了,并且不等五六年后的端午节,而在当年重阳节,代宗就要了李泌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