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把你当宠物，从来没有。宠物可以关在笼子里，用铁链栓起来，但你不能。——这对我来说很麻烦。】
【麻烦的话，为什么要选我呢？】
【因为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所以这点麻烦，无足轻重。】
林默歪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去推敲殷锐泽发来的句子，连标点符号都看了好几遍，还是没能摸清对方过于复杂的想法。
工作之外，他是个很惫懒的人，并不乐意去猜测人心。所有的察言观色与细致妥帖都在工作当中用完了，独处的时候，林默甚至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来恢复平常社交所用掉的精力。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分外想念栾星辰。精力充沛的小金毛一个人就能叽叽喳喳玩得很开心，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林默连脑子都不用动，只要选择倾听就行了。
然而殷锐泽不行。他是个需要琢磨的人，而林默懒得琢磨。
不说人话是吧？那我就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听不懂。
谁还不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了？
谁让你跟我签合同的？那只能怪你眼光不好。
哼╭╯︿╰╮。
林默从床上爬起来，整理房间和自己，做了一份糖醋排骨和虎皮青椒，焖了个米饭。
他对吃的东西总是很上心，乐意花时间去做，去品味。
不巧的是，他的饭刚做好，不速之客就来了。
开门的时候看到殷锐泽，林默眼前一黑，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找你吃饭。”总裁旁若无人地进了门，环顾四周，把手里的包装袋放置到小餐桌上。
他往这里一坐，何止格格不入，简直屈尊降贵。
“为什么要找我吃饭？您缺吃饭的地方？”林默满脸写着疑惑。
“我缺吃饭的人。”殷锐泽直白道，“和大部分人一起吃饭，我都没有什么胃口。”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吗？”林默无语。
“理论上来说，应该。毕竟你认为我是你的金主。”殷锐泽强调了“你认为”三个字。
“你本来就是我的金主好不好？这么形容有什么不对吗？”林默总不能赶他出去，只好关了门，盛饭端菜。
殷锐泽带的是一家很美味的私房菜，摆盘精美，分量不多，滋味一绝。
烤鸭还冒着热气，外酥里嫩，红烧肉肥而不腻，香浓软糯，开水白菜的汤鲜得林默舌头都差点吞下去。
看起来最素的汤，耗费的食材最多最贵，林默捧着碗，一口接一口地喝，内心充满莫大的幸福感。
他吃东西的表情一点也不夸张，细嚼慢咽的，轻松愉悦又满足，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食物很好吃，很想尝尝看。——很适合做个吃播。
殷锐泽面对面坐着，没有嫌弃房间太小太局促，而是慢条斯理地卷了个烤鸭，看着林默开开心心地吃了几口，才慢慢地把食物放进嘴里。
“好吃吗？”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问。
“很好吃啊，烤鸭的皮很酥脆，配上葱丝和酱料，很有层次感，一点也不油腻。”林默眼睛一亮，专心干饭，在喝汤的间隙敷衍了金主几句。
殷锐泽不置可否。
“我记得你不吃肥肉。”林默提醒他。
“嗯，给你点的。”殷锐泽应了一声。
“我记得你也不吃青椒。”林默道。
“对，你记性很好。”殷锐泽面不改色。
“我记得你还不吃醋。”林默继续看向下一个菜。
“嗯。”
“那这桌上一大半你都不吃。”林默扫了一眼，好家伙，殷锐泽能吃的就只有烤鸭和开水白菜。——如果大米饭不算的话。
“要不我给你把饭炒一下吧？”
“不用，你吃你的。我挑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殷锐泽漫不经心，“总归饿不死。”
“你可别饿出胃病来。——那可是总裁标配。”林默玩笑道。
“什么标配？”殷锐泽疑问，“有可靠的数据证明吗？小洛……”
“在呢，主人，是否查询在职ceo可知体检报告中有胃病的人群百分比？”ai熟悉的声音从手表传了出来，林默忙道：“不用不用，我只是开个玩笑。”
“林秘书中午好。”ai礼貌问好。
“你好，小洛。”林默随口回应。
“那就不查了。”
“好的，主人。祝您和林秘书用餐愉快。”ai体贴地消失。
“是什么潮流的梗吗？”殷锐泽问。
“不算潮流吧，已经很老套了。我妈喜欢看的那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里面的总裁经常有点胃病。”林默瞅了他一眼，“不过您的体检报告一向很健康。”
“我没有自虐的癖好，就算我有一半的食物不吃，那另外一半也足够摄入营养了。”殷锐泽淡淡道，“说起这个，我小时候因为挑食被家里人罚过，你想听吗？”
林默犹豫了一下，出于这几年工作的本能，与其说是他想听，倒不如说他下意识感觉是对方想说。那这个时候，他只要出一双耳朵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