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表情没什么波动。
说实话，这种嘲讽对他来说，杀伤力远不及“周末团建”“晚上加班”“明天出差”“扣工资”等等有实际作用的职场鞭挞。
他本来就不如叶青梧，殷锐泽实话实说罢了，不值得他气恼郁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林默在殷锐泽面前一向乖巧，如今更是权当自己是对方养的小宠物，数着日子准备走人就是了。
没关系，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
他默默地休息了一会儿，把身体里多余的精液引出来，慢吞吞地出水，穿好浅蓝色的睡衣。
房子里有自带的客人用品，还是林默以前准备的。作为殷锐泽的秘书，小到为他倒茶煮咖啡，大到出席董事会，林默都会贴心为他备好一切。
不过，客房看着冷冷清清，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跟五星级酒店的标配似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感觉都没有人入住过。
林默拖着钝痛的步子，自觉地走向客房，想着既然太累，那就不折腾了，暂且住一宿吧。
谁料他刚打开门，就听到走廊传来冷冰冰的质问。“你要跑哪儿去？”
林默满头问号，从门后冒出脑袋：“我准备住客房……有什么不妥吗？”
“过来暖床。”殷锐泽毫不客气道，“我失眠。”
“哦。”林默乖乖地关上门，遗憾地看了一眼宽敞明亮的客房，缓缓地挪动步子，好半晌才到达目的地。
复古的金色唱片机正播放着柔缓的钢琴曲，殷锐泽靠在床头，看着一本魏尔伦的法语诗集。
叶青梧的抱枕就躺在他身边，还盖着另一床被子。
林默：“……”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这么高雅温馨的画面，他闯进来做什么？
“过来，傻站着干什么？”殷锐泽命令道。
于是林默安静地移动到床上，和他的前男友叶青梧——的人形抱枕面面相觑。
这场面实在是太古怪了，以致于他过了半分钟才突然发现，这首钢琴曲十分熟悉。
这是叶青梧很喜欢的曲子，法国作曲家德彪西的《月光》。
林默仔细听了好一会，忍不住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来掩饰难以形容的尴尬。
“怎么？你冷？”看似在看书的殷锐泽，冷不丁开口。
“……没有。”林默试着忍住满腹的吐槽欲，不对这个诡异至极的场面发表感想。
“你觉得这个曲子好听吗？”殷锐泽忽然道。
“呃……”林默迟疑了一下，“原曲很优美，万籁俱寂，月光似水，很适合做静心宁神的催眠曲。但是弹奏这曲子的人显然技巧不佳，意境大打折扣。”
殷锐泽终于从书里抬起眼，看着林默，不赞同道：“我倒觉得是返璞归真。”
是什么蒙蔽了你的耳朵？是恋爱脑吗？醒醒吧总裁，这个曲子真的没什么可夸的，因为它压根不是叶青梧弹的，而是刚入门的林默弹的！
林默的钢琴是叶青梧教的，虽然那人总变着法儿地夸他，好像他是个百年不遇的奇才，但他自己知道自己水平有多次，跟叶青梧根本没得比，对方只是在哄他玩而已。
殷锐泽你不仅眼瞎还耳聋啊！连叶青梧和他的钢琴水平差都听不出来！明明是天壤之别！
林默内心的小人疯狂吐槽，面上努力不显露出异样来。
“您说的都对。”社畜丝滑应对，恭谨之至。
“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吧？”殷锐泽皱眉，“又在心里骂我吗？”
“怎么会？”林默讪讪地道，“金主永远都是对的。”
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这曲子哪来的？”
“叶青梧的社交网络弄来的，我找人灌了唱片。”殷锐泽毫无困意，略有点习以为常的烦躁和无奈，“困了你就先睡吧。——关掉一半的灯。”
话音一落，ai就应声道：“好的，主人。”
林默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打架，没有心力再和老板闲话，头一歪，埋进被子和枕头里睡着了。
殷锐泽左右睡不着，就盯着他看。林默长得有点幼，刚入职场的时候，得靠西装和眼镜来维持冷静端肃的形象。但是到了酒吧这种地方，还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梦南柯就曾经玩笑地问：“你这小秘书成年了吗？不会雇佣童工吧？”
“十九，实习几个月了，用着还行。”殷锐泽随口道。
“好家伙，搁这卡年龄呢。”梦南柯一琢磨，“不对呀，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连高中生都招了？有点离谱吧？”
“谁跟你说他是高中生了？”殷锐泽无语，“b大的，刚毕业。”
“卧槽，更离谱了！”梦南柯脱口而出，“长得那么漂亮，居然还是个天才！”
“天才谈不上，他只是擅长考试，太死板，不擅长社交和变通。”殷锐泽刻薄地评价，但还是留下了这个好看得过分的小秘书。
林默有点强迫症，两年多来从来没有迟到早退和请过假，所有工作都处理得有条不紊，他经手的文件和资料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严谨认真细致，用起来很顺手。
不止有一个朋友来问过殷锐泽，能不能割爱，都被他拒绝了。
其中不乏有心思不正的，带着男人都懂的笑容，轻浮戏谑道：“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种小美人放在身边，肯定很享受吧？”
“一般。”殷锐泽敷衍过去。
事后重新打量了几遍他的秘书，用隐晦的目光，滑过林默瓷娃娃似的脸、稍显青涩的胸、柔韧的腰、丰润的屁股、笔直的腿……
“怎么了殷总？”林默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疑惑地问。
“……没什么。”殷锐泽移开目光，欲盖弥彰。
阅人无数的总裁眼光很高，暗忖道，林默的气质太寡淡了，像一朵还没开放的白玫瑰，枝叶水嫩新鲜，花瓣颜色太浅，紧紧地闭合着，姿态虽然秀美，但没有任何要开放的迹象。
殷锐泽本没有打算要强行占有这朵花，逼他为自己开放。
可是他被迫绽放的样子太美太诱人了，眼泪汪汪地忍着哭腔，浑身都泛起欲望的粉色，被肏得狠了只会哆哆嗦嗦地呻吟，声音又小又软，可怜兮兮。泪珠滚落时气息凌乱，眼尾晕开湿漉漉的绯红，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