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之后,莫小年问白震山想去哪里游玩。
白震山想了想,“莫先生,还是陪你逛古玩铺子和摊子吧,一边看一边听你讲,其实很有意思。”
“那你得交学费啊。”莫小年玩笑道。
“这顿我请了!”白震山拍胸脯。
“真阔气!”
这顿饭很简单,花费也少,莫小年应了。
随后,两人商量好,还是去五马路,那里店铺多,摊子多,逛得舒服。上次逛碰上了张大千,也没逛透。
吃完了饭,他俩就在饭馆喝茶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厕所,出来又叫了一辆黄包车,去往五马路古玩市场。
还真是跟丁元炳有缘,上午在白俄上校开的俱乐部门口看到了丁元炳,这次他俩坐的黄包车经过四马路,又看到了丁元炳。
丁元炳依然没看到他俩,绕过四马路边上的一品香大旅社,进了弄堂里头。
“这弄堂里挂着红灯笼的门不少啊,都是书寓?”白震山还问了车夫一句。书寓、女校书这些个名词,还是跟丁元炳学的。
这个车夫不如上午的车夫爱说话,但是顾客问了,也得答:“这弄堂叫会乐里,除了一家药铺,全是!有书寓,也有长三、幺二堂子。”
书寓等级最高,长三和幺二的等级依次降低。
白震山心想,丁元炳好大的瘾,昨晚刚骑了大洋马,今天又去玩女校书?
噢!书寓女校书卖艺不卖身,他这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放松精神的。
莫小年却想,这情况,应该是丁元炳广州的朋友住进一品香大旅社休息,丁元炳去会红颜知己了。
丁元炳确实是去会红颜知己。
思若雪,号称上海的四大名伎之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待客时间飘忽不定,晚上也不留客,妥妥的卖艺不卖身。
但是丁元炳去了这处书寓之后,思若雪却立即让厨娘去备酒菜,丫鬟铺床整理。而她,则亲自侍奉丁元炳更衣沐浴。
沐浴之后,丁元炳神采奕奕坐到了酒桌边。他昨晚并没有接触什么伯爵小姐,而是在俱乐部睡了一晚。没办法,他的兄弟想开洋荤,他得陪着,自己却没有上马。
因为他不喜欢洋马身上的那种味道,哪怕喷了名贵的香水。
而思若雪,是他去年认识的,本来只当成一个消遣,结果这个女校书竟然暗暗钟情于他,不久前的一夜已颠鸾倒凤。
两人把酒言欢,桌上精致的小菜却没动几筷子。丁元炳是因为刚陪兄弟吃完午饭,而思若雪见了情郎,无心吃食。
虽然上海滩高档书寓的女校书们引流潮流、颇多风尚新名词,但思若雪在丁元炳面前,还是觉得捉襟见肘,这个男人消息灵通,而且幽默风趣、妙语连珠。
不多会儿,思若雪便咯咯笑着滚到了丁元炳的怀里,又滚到了床上。
(此处省略四千字······)
“侬个戆度······”思若雪一脸满足地趴在丁元炳胸前,一根葱葱玉指在他喉结上画圈圈,“缺钱怎不找我?还让广州的朋友破费。”
丁元炳长叹一声,“该你花我的钱,我怎能要你的钱?不过,等我发达了,一定把你捧成皇后!”
“戆度!”思若雪轻轻亲了一口丁元炳瘦长的脸颊,满脸浓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