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想清楚,让我再捋一捋。”
莫小年有点儿兴奋了,一是因为原来何上善早就算计好了,必定无事;二是他现在要设想和推理一番何上善是怎么算计的。
许半仙又开始踱步了。
······
“既然如此,老爷子您还来来回回,好像不太心安的样子。”莫小年琢磨的差不多了,问许半仙。
“他们回来之前,算不上完全心安。”许半仙停了步。
“他们到底干嘛去了?”莫小年又问。
“你先说说你想出来的,没准儿我能顺着你说呢?”
“好!”莫小年咳嗽一声,便说了起来:
“那幅给刘麻杆的仿画,若是何兄全力以赴,虽然不排除顶级高手会有感觉上的质疑,但却不可能找到辨伪实证。
如果何兄如此仿作,那就是拿了真迹,便了了此事。
但是,现在被看出来了,就说明何兄当时故意留了破绽!
他之所以这么干,是故意要整治刘麻杆,谁让他先坑何兄在先呢!
这个破绽必须留得很巧妙,起码刘麻杆看不出来。
或者,他不点明,谁也看不出来,除非······”
莫小年说到这里,不禁停了下来,转而看向许半仙,“这画的破绽,是他自己给那位得主点破的?”
许半仙哈哈大笑,“我本来以为,最后这点你想不到呢,你小子,全说对了!”
“何兄太残暴了!”莫小年也跟着笑起来,“老爷子您给补补。”
许半仙点点头:“京畿卫戍司令部的一个处长,从刘麻杆手里买了这幅画。他买这幅画,并不是为了送给总司令王怀庆。
莫小年心道,京畿卫戍司令部除了总司令和参谋长,就属六个处的处长最大了,官儿确实也不算小。
如今的京畿卫戍总司令王怀庆,资格甚老,跟“北洋三杰”也是同辈;另外,他虽然是直系将领,却并不算依附曹锟吴佩孚,而是大总统徐世昌的心腹。
莫小年心里想着,许半仙继续说道:
“他买了这幅画,是为了送给直隶高官曹锐,也就是曹锟的弟弟。
王怀庆不依附曹锟,而这位处长还想攀高枝往上爬呢!
他够不到曹锟吴佩孚,便想从曹锐这头使劲儿,想着最后也能攀上。
苏东坡的画,够档次了,绝对拿得出手。
而刘麻杆也打包票,说必是真迹。
买卖就这么成了。”
许半仙说到这里,停住又点了一支烟,莫小年便插空问道,“卖了多少?”
“十五万。”
“对苏东坡的‘真迹’来说,其实也不算贵。不过这刘麻杆一千五的本儿,呵呵。”莫小年转而又道:
“老爷子,看来,何兄是从司令部处长这里捅开的,没到曹锐那里,不然杀伤面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