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上善此时深吸一口烟，“不过，这李祺本，冥冥中我总有一种预感······”
“什么？”莫小年和山清异口同声问道。
“不太好，我感觉很难见到它了。”何上善徐徐呼出一口烟雾。
莫小年心道，这李祺本我倒是见过，确实值得好好欣赏，但没法儿说。
“何兄，这种事儿，尽人事听天命，不必太过挂怀。”莫小年接着又道，“光讨论这九成宫醴泉铭背后的事儿了，何兄，你说那胖老头儿摊主的拓本来路不正？”
“我只是怀疑。因为前头他就说谎了。从宫里出来未见得假，但却未必他老爹捡来的，有可能原货主被他诓了，或者别的路子。”何上善应道。
“何兄，聊得兴起，还有个事儿没说就被盖过去了，我还约了他呢······”莫小年此时方才说出“五天之约”的事儿。
“噢？这老头儿难道以后要经常来后门一带摆摊？”何上善皱眉。
莫小年来到民国之后，大体也知道摆摊这种事儿，主要是京师警察厅管，但具体规定却不是很清楚。
一是因为他是经营店铺，二是除了固定市场固定区域，有些路边摊好像管理没那么严格。
“何兄，在后门一带长期摆摊，具体得办什么手续？”莫小年就此问道。
“后门一带，有几条街的一些位置，是固定摊位；还有不少地方，灵活机动，去找管片儿的巡警买浮摊票即可。固定摊位都有主儿了，都是好地方。他要是想经常来，暂时只能每次来都买浮摊票，等混熟了再申请固定摊位······”
何上善给介绍了几句。
其实具体规定还有不少，何上善只是捡要紧的说，莫小年也只是弄明白胖老头儿可能会怎么办即可。
“不管他怎么打算的，我都得守约去一趟。”莫小年接着说道。
“看来，这五天，他不会去摆摊了。”何上善摸了摸鼻头，“行，到时候我在附近安排安排。”
“何兄，此人虽然说了些谎，但古玩一行，向来如此，他又不是什么恶徒，可不兴乱来啊！”莫小年对何上善说道。
“兄弟你放心，我哪能乱来？我只是小心周全而已。要是东西没问题，你尽管应价，想赚钱倒给我！”何上善拍胸脯。
莫小年喝了口茶，“何兄，你这是点我呢？这东西我要是自己想收藏起来，看来还不行了？”
何上善摆手，“兄弟你又误会我。这样，你要是想自留，那我等你欣赏足了，再借来参研。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倒手，我给你托底，让你赚钱。不过——”
何上善拉了个长音，山清却给接了，“不过等拿下之后，可得先让我一睹为快！”
“山清你抢得倒快！”何上善呵呵一笑。
“这没问题，让你先看看是应该的，且还得给意见呢。”莫小年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点上一支烟，美美吸了一口。
何上善此时又问，“饭后你俩干什么去？”
“回去休息会儿，晚上还有聚会呢。”山清老实作答。
“今天本来就是休息，你困了，想睡觉？”
“那倒不困，昨晚睡得挺好，今儿起得也不早。”
“那不如跟我去乐呵乐呵。”何上善又看了看莫小年，“兄弟，今儿该我请你和山清，算是搭上九成宫醴泉铭这趟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