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爷子，这就回来了？我们还以为您今晚在东城宅子过夜呢。”莫小年上前说道。
“事儿不多，都处理完了。”许半仙吸了口气，“你俩挺惬意啊，这是喝了顿小酒？”
“去老奎家里吃的。”莫小年应道。
这时候，山清插话，“我先去个茅房。”
山清走了，莫小年接着说道：“老爷子，那玉佩我说了实话，还说借用半年，老奎同意了。不过，他想先看看，我答应后天给他送过去。”
许半仙点点头，“其实，只要不想据为己有，说实话和说假话，都是半年后给他。你自己把握好了就行。”
许半仙说着，递给莫小年一支烟，“明天上午，左奇就会把玉佩带过来，咱们先拿着跟玉琮一起比划比划。”
“好！”莫小年接口又道，“对了老爷子，今儿我跟山清去逛隆福寺庙市，还买了一件东西。”
“看你这样子，定然是稀罕玩意儿了？拿出来看看呗。”
“没拿回来。”
“我倒是糊涂了，你说买了，又说没拿回来。”
莫小年解释，“是半尊石雕佛像，太重，说明天给我送到众成古珍。”
“石造像？半尊？盗凿的？”许半仙三连问。
“对，我感觉不是那种寺庙之中的底座立像，更像是洞窟之中或者山体之上的造像。”莫小年应道。
许半仙看了看莫小年，“难不成你怀疑是从云龙山来的？”
莫小年正待解释，山清过来了，“年哥，那石雕佛像是山西云龙山来的？”
“不是，我正要跟老爷子解释呢。”莫小年接着说道，“云龙山石窟是从北魏末年到唐代的，那半尊石造像是宋代的。”
许半仙点头，又沉吟。
山清接口问道，“跨度这么长？”
“嗯，北魏开了一窟；北魏末到东魏，开了两窟；北齐开了三窟；隋唐开了十几窟。宋代应该就没了。”莫小年介绍。
许半仙此时微微一笑，“下了功夫啊！走，去我屋聊会儿。”
于是，莫小年跟山清便去了许半仙的堂屋，坐下继续聊这事儿。
“你说的云龙山开凿石窟之事，是整体的有名的开凿，五代时期开凿中断了，但是北宋时期，零星也有开凿。”许半仙又点了一支烟。
“零星？您是说民间的？”莫小年一边问，一边也跟着点了一支。
许半仙吧嗒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道：
“北宋太平兴国年间，宋太宗赵匡义御驾亲征北汉，此前山西尚未归入宋朝。
大将潘美围攻太原，最终北汉的割据势力还是降了宋。
赵匡义呢，对山西的抵抗非常恼火，诏废太原、晋阳，又重新建了不少新城。
这个时候，就有一些有钱人，前往云龙山零星雕凿佛像，以求平安。
所以，云龙山主要洞窟周边、临近山脚之处，会有零星的石造像。
只要不影响山路，也没人去管。
不过，年份比北朝可要晚多了，同时雕刻工艺也差远了，所以关注度也比较低。”
“老爷子，您真是博闻强识啊！”莫小年翘起大拇指，旋即又道，“可是我买的那半尊石雕佛像，工艺精美至极！不然也引不起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