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湿巾探向男人胸膛。
扣子只解了两粒，露出半截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沈明登没出声，只垂眸望着他。
纤长手从上而下，一点一点擦拭酒渍，轻轻柔柔，像是怕擦破了，不敢用更大劲。
对沈明登来说，这无异于慢性折磨。
虞秋扔掉一张，换上另一张，抬眸问：“可以多解一颗扣子么？”
再往下没法擦。
休息室里开着壁灯，橘黄色光映入青年眼眸，如繁星坠落，璀璨生光。
沈明登哑着嗓子：“嗯。”
他根本不敢开口说话。
怕一开口，冲动就再也遏制不住。
虞秋似乎毫无所觉，伸手替他解第三粒扣子，匀净指尖时不时蹭到皮肤，微凉中带着滚烫火花。
火花没入胸腔，牵动心脏跟着狂欢。
解扣子人却满脸无辜。
扣子松开了，灵巧手捏着湿纸巾，轻轻掀开衬衫。
虞秋忽地仰起脸，眉眼含趣道：“你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事？”
“嗯？”沈明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就，”青年挑了下眉，红润唇翘起，洇出两只可爱梨涡，“投怀送抱。”
“没有。”沈明登眸底幽深，艰涩地吐出两个字。
“真吗？你这样肯定有很多人投怀送……”
沈明登倏地低首。
虞秋下意识偏头。
温热唇落在梨涡上。
世界陷入沉寂，只余下柔软触感和滚烫气息，还有心脏剧烈跳动声。
虞秋瞪大眼睛，几乎忘了如何反应，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又一股脑儿涌上脑袋，冲得他理智全无。
沈明登垂眸看他，眼底浓烈暗芒闪过，猛地上前一步，大掌兜住青年枕骨，强势揽人入怀。
他并不满足浅浅梨涡。
他想索取更多。
许是刚喝过玫瑰花茶，青年唇瓣带着玫瑰花香味，刚刚覆上，便品出渴求已久醇厚甘甜。
但也仅仅是贴着。
一瞬间冲动释放出来，理智回笼。
他凝眸望着虞秋。
青年眼尾通红，像涂染了玫瑰花汁，清透眸子里渐渐汪起水雾，纤密睫毛轻轻一眨，一滴晶莹泪珠滚落而下。
沈明登尝到一丝咸涩。
他闭了闭眼，松开强有力手臂，正要开口，却见虞秋踉跄后退一步，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一刻都不带停。
沈明登懊悔不迭，怎么就没忍住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秋秋……”
“沈哥，”虞秋抹了抹眼泪，鼻音瓮瓮道，“你别玩我。”
沈明登道歉话都被憋回去了。
什么叫“玩”？
把他当什么了？！
懊恼、悔意、憋屈、无奈、强行压下冲动，在他心里交织成一团乱麻。
他得做点什么。
他不能再次伤了虞秋。
休息室茶几上配了烟和火机。
他颤着手撕开烟盒，取出一根，点燃，夹在指间。他不喜欢抽烟，但尼古丁味道似乎确实能安抚躁动情绪。
沈明登英俊脸隐在烟雾中，望着低头不语虞秋，想到他跟陆高在一起时畅快，心头横生一股郁气。
“跟别人那么亲近，”他掸了掸烟灰，沉哑道，“我不就亲了一口，哭什么。”
虞秋：“……”
啊这……
这是什么渣男发言！
虽然刚才发生那一幕，有他故意诱导原因，但先动手是沈明登。
不就亲了一口？
呵。
他眨了眨眼，又一颗晶莹落下。
“这是我初吻，我还得找对象呢。”
沈明登心头一喜，又蓦地愣住。
他摁灭烟头，扔进烟灰缸，眉眼夹杂几许无奈，内心深处还有一些忐忑。
“你说什么？”
虞秋撇过脸，“我要找对象。”
“找对象？”沈明登欺近他，狠狠盯着他，“秋秋，你故意气我。”
声音里蕴着一丝委屈。
虞秋忽地就心软了。
他转过脸，余光掠过休息室门。
等等！
门怎么开了一条缝？！
他连呼吸都放缓了，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下定决心，转头看向面前男人，轻声问：
“沈明登，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明登目光专注，眼里全是虞秋身影，他收敛了其余神色，只剩下满心郑重和殷切。
“秋秋，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