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可以杀我了。”
再然后,他的另外一只手探入怀中,同样摸索出了半截玉佩,色泽墨绿、式样古朴,断口处,仿佛被利刃切开过。
“是么,倒是嘴硬,就是不知道等下你的嘴是否还如这般硬。”
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此刻的柔情蜜意。
其断口略显粗糙,仿佛被利刃居中斩断,只剩下半个,给做成吊坠挂在颈上。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
这一刻,任何的言语都失去了意义,积蓄了数百年,跨越生死的心意,一次次绝望与跌入深渊后,第二次被同一个人拉出谷底。
有监视……雪姬并不蠢,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更聪明,此刻一经提点,甚至不需要季平安多做解释,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四圣教主既要惩罚她,大费周章,弄了这选夫,自然要确定自己失去贞洁。
“不,不可能,不可……”
季平安随手将人偶丢在身后桌上,笑了笑:
轻轻从衣衫内,拽出一枚半环形,墨绿色密布花纹,雕工古朴精美的“玉佩”。
婚床上,季平安俯身,看着身下的女子,说道:
季平安捏起手中的人偶,一根手指朝人偶的丹田位置轻轻一戳。
“你也配?”
虽然不方便亲眼去看,但凭借对话与声响,她在脑海中清晰地脑补出了关门后的故事:
从季平安戳破雪姬的表演,到威胁,以及鞋子落在地上,二人爬上床榻的声响,连贯而刺激。
“不能拿出去喝,会被人起疑,只能在这里。”
“雪姬,是我。”
他当然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圣女的外貌与当年的雪姬相似,就笃定是同一个人。
季平安扬起眉毛:“你觉得我会帮你?”
然而已经跌入绝境的雪姬,已经注意不到身上这个魔道教徒的表情变化,而是疯狂的,如同一只暴怒、拼命的母兽。
没有人可以永远保证清醒,更没人会希望,自己的枕边人,是个生死仇敌。
“那假戏真做可以吗?”
季平安愣了下,前倾的身体缓缓站直,他抬手摸了摸脸上来自面前女子的唾液,脸上笑容渐渐敛去。
“我改主意了。”
“你别过来!”雪姬惊恐警告。
!!!
不愧是读书人,心眼子就是多,还很会玩。
雪姬无力抵抗,挣扎无果,只能被钳制着仰头,望向近在咫尺的“书家传人”,她猛烈的呼吸着,头发因用力而散乱下来,被汗液黏在额头上。
但这一刻,随着麻意蔓延,雪姬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渐渐解冻,全部恢复知觉,重新获得了自主权。
雪姬仍旧笑着,眼眶中却已蓄满泪水:
那老妪等人,在外监视,便是为了杜绝意外。
季平安:??
下一秒,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雪姬冷漠地说道:
“你今日不杀我,日后,我会想方设法,寻找你任何疏忽的时刻,刺杀你。”
抬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火:
“好,很好,你很好。”
“差不多得了,或者你哭大声一些?”
“你与他相比,就如萤辉与皓月。我告诉你,当年的圣女是主动爬上了他的床,心甘情愿,而如你这般的魔教蛆虫,除了用强,几辈子都不配碰我一根手指!”
“你把那张臭脸挪开!”
季平安苦笑着,低声说:
着实看不出来……
雪姬冷冷盯着他,突然狠狠啐了一口。
季平安维持着“魔教徒”的人设,笑眯眯道:
“我若不呢?”
她想要站起身,可身子刚抬起,便双腿一软跌倒在床上。
只要彻底封死她的力气,那么她便是再如何挣扎,也无法对破九的对方造成任何威胁。
令老妪不禁感慨:
雪姬泪水涌出,沿着眼角朝两侧滑落,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
季平安似笑非笑:
“心甘情愿?你个圣教捧出来的玩物,倒是言之凿凿,仿佛当真知晓昔年的圣女心思一般。”
“你在试图激怒我,”季平安声音依旧轻柔,他微微站起身,在雪姬嫌恶的目光中,身体前倾,靠了过来:
然而,代价则是,她如同中了软骨散般,浑身没有力气,勉强坐着已是极限。
视野中,是一枚与记忆中浑然没有半点差别的玉佩。
当年那个大雪纷纷的冬季,身为圣女的雪姬曾慵懒地下达了这句旨意,并开启了夜以继日,七天的故事会。
用最无力,狼狈的姿态,进行最后的反抗。
她顿时意识到了对方的用意:
小院外。
雪姬有些神经质地笑着:
这并不是一句威胁,而是一句陈述。
“啊——”雪姬痛呼一声,维持着端坐姿态的身子只觉剧痛,丹田位置发麻。
正温和而歉疚地看着她,那目光,是如此的熟悉,分明是数百年前,某人的模样。
精致的玉足暴露在空气里,触手却并不显温热,而是有些冷。
季平安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先做一场戏,将她们骗过。”
季平安沉默地任由雪姬撕咬,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肩膀上一片丝绸被润湿。
季平安灵巧地避开,攥紧半枚玉佩,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确认。
说完,她自觉失言,抬起头扫了眼一群眼观鼻的侍女,冷哼一声道:
直到耳畔响起一声压得极低,几乎蚊呐般的,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
“今天的故事讲得不错,喏,这丹药拿去,可以御寒。”
“你以为我会轻易上当?”
“还杵着做什么?听曲么?还不跟老身回去汇报岛主?”
众侍女忙应了一声,眨眼功夫,一群自觉尘埃落定,任务完成的女教徒化作一阵烟,离开婚房,朝远处的潜蛟岛主的书房赶去。
……
昨天朋友聚会,宿醉,现在还有点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