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厢,离清略微动容的说道:“碧落,今晚是你这些年来对我说的最多的一次。你果然是想得很周到,而且处处为我着想。好,我听你的,不再插手这件事情。不过碧落,今晚你这么诚心待我,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日后,皇姐这里如果已经无法容身,我清和宫随时欢迎你。碧落,我那里缺个琴师,我先跟你约定此事,若有一天,掌乾宫已经无法容身了,请到我的清和宫来,教我抚琴。”
毛毛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个离清,连自称本宫都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拉近与碧落之间的距离吗?你就是想要收了他!
碧落难得的微微一笑,正色道:“人们都说三皇女德才兼备,是诸位皇女中少见的贤能皇女,以后也应当最早封王才是,而碧落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三皇女明明就是要给碧落一处安身之所,遮风避雨,却教您说成是教您抚琴。三皇女为了维护我这落魄之人的那点高傲的臭脾气真是煞费苦心。好,若真有那么一天,碧落必定会到三皇女府上叨扰一番的。”
离清离开后,碧落便陷入了沉思。
今日是这三皇女离清这个月以来过来掌乾宫的第三回来了,以往她是几个月才会来一次的。
三皇女已经来得越来越频繁了,而那个一向对掌乾宫不闻不问的二皇女竟然也开始派人到掌乾宫来窥视,意欲生事。
过一段时间还会有谁可能出现呢?四皇女?六皇女?
掌乾宫已经越来越不平静了,这可如何是好?
离清她们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非要将离炎弄死了,她们才会善罢甘休吗?
不过,若仔细想想,她们存了这样歹毒的心思似乎也无可厚非啊。
如果换做是我,我是一个有继承权的皇女,我有野心还有实力,那我也会想着只有人死了才可能万事皆休,我便可名正言顺的去争取那个位置了。
而且,也只有让离炎死了,皇女们在朝中暗地里结交的那些大臣们才有可能会理直气壮的提请皇上另立皇太女。
现如今,皇女们也只不过是只能做些旁敲侧击的事情罢了。若做得太过,便会落得个大逆不道,无情无义之名。
只是,如果这离炎死在了掌乾宫里,那我和弟弟便不可能离开皇宫了。也许,极有可能的是:离炎若死了,那我们兄弟俩的命也活不长久了啊。
她的死,一个皇太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东宫里,总要找人来背黑锅,不是吗?
这群皇族子女真是一点亲情都不念啊,也难怪那个女人当年还那么小,就养成了一副不可一世的蛮横脾气。
身为皇家儿女,若不心狠手辣点,你不害人,便会被别人害。
如此这么一分析,离炎虽然性格脾气不好,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不过,这个离清,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当着那个女人的面与我暧昧不清!
也不知那女人会如何想我,她会不会以为我和离清不清不楚的啊?
哼,我碧落当年虽是并非自愿跟着她的,可我也曾是权贵人家的子弟,我学过四书五经,念过三从四德,我还没有那么不懂礼仪廉耻!
离炎,虽然我是不得已才待在你的身边,虽然我也一直想着要离开你,可我并不会去一男侍二女的!
自三年前那晚失身于你,我就想过此生孤独终老了。一张琴,一卷书,一杯清茶,一炉紫烟,便可陪伴我度过余生。
只是,离炎,你身为女子,不仅连你的男人都保护不了,如今更是连自己的小命也快要保不住了。看看吧,你的那些妹妹们一个个已经着急的不得了了,她们花着心思、变着法儿的要你归西呢!
离炎啊离炎,这三年来,若不是我,你都死了不知千百回了。
这世上,像你这样窝囊得要自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保护的女人,怕也只有你一人了吧。
黄泉似乎也想到了这些,他看到哥哥微皱着眉头默默不语,便说道:“哥,好多人都盼着那肥婆死啦,已经越来越心急了。她们来得这么频繁,我怕我们一个不小心,那胖子就小命儿呜呼了。如此,我俩不就正好成了替罪羔羊了吗?”
碧落点了点头,叮嘱黄泉道:“即便是个活死人,她们还是不放心。在她们心中,也就只有人死了,所有的一切才能一了百了。黄泉,以后几个月里,我们需得小心提防着别给了她们机会,莫让他们暗地里对她动手脚。”
毛毛已经自行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内容,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这身子的前主人。
好吧,她说错了,他们讨论的是她自己!
已经几个月了,毛毛总还未习惯将自己的身份转变过来。
只因为,做别人实在很累。
不过,反正也做不了别人,那就是还是做她自己吧。
她是什么样的人,便做什么样的人好了。如此,才能活得自在。
除了装她自己,她并不擅长假装别人。
只是,还是要记得将自己顶替之人的身份和名字早点安在自己头上才行。
毛毛听到碧落和黄泉兄弟俩正在讨论自己,她并不好插话,便躲在屏风后面不出来。
可是,有人就是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