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宫大院,管你是否曾是身份高贵的皇女,或是曾经宠冠后宫的妃子,一朝失势,便是连宫中最低贱的宫人,都能置你于死地!
有了这样清醒的意识后,黄毛毛便立志:此后出门在外都要低调做人!
这样想想之后,毛毛又有些哀伤。
果然,无论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在现在这个世道里,她都逃不掉只能小心翼翼活下去的命啊。
碧落看见黄毛毛一脸哀戚的样子,他心中有些舒坦,便说道:“你能认清事实最好,也别再痴心妄想着还能凭着太女的身份作威作福。如今你我一起住在这掌乾宫里,便是同乘一条船,大家需当同舟共济。你最好不要惹是生非,否则到时候,没人会保你!”
黄毛毛心道:果然我就是一个不好命的皇女啊。
他既然叫我不要惹是生非,那我还是躲在这掌乾宫里好了,不然到时候他为了保住他自己,便舍了我这个小卒子,那我真是死得很便宜。
看来,我也需极力巴结着他才好啊。
这掌乾宫就我们三人住着,他兄弟俩与我自是先来后到,他们肯定是老大。如此,我需要努力巴结他们才好。
也许,这样子的话,他们看我表现得好,说不定会发发善心,偶尔在麻烦惹到我身上的时候,能帮我说一两句好话也好。
打听主意之后,毛毛便向碧落告辞离开,然后心情忐忑的走出掌乾宫,听话的到御膳房拿吃食去了。
碧落看着黄毛毛离开的背影,心道:她醒来后也已经有两三个月了,可我怎么就是看不出她就是以前那个离炎呢?
难道失忆的人,连性格都改变了吗?
这个离炎,有点多愁善感。
别看表面上她总是在笑嘻嘻的面对他和弟弟,但骨子里她却有种卑微感。转个眼,他便能觉察到她在默默的唉声叹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至于御膳房在哪里,这一点黄毛毛是知道的。
古言里,什么部门什么单位出镜率最高?自然是御膳房、太医院和敬事房啦。哦哦,还有那浣衣局。之前她因为好奇,早飘到这几个地方去看了个究竟了。
再说,二十一世纪的她,小的时候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饿的感觉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因此,当她到了这个世界来,当她还是一缕魂魄在离国皇城里飘荡的时候,便首先将著名的御膳房给仔仔细细的参观了好多回了。
黄毛毛来到御膳房的时候,宫人们正在忙碌,蓦地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走进来,有几个人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好奇的看着来人。
他们在看了她一眼后便开始窃窃私语,接着伴随而来的是刺耳的哄笑,他们还不时将眼光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瞄来瞄去。
那眼神的意思,黄毛毛懂的。
不就是嘲笑我胖嘛,这有什么不懂的?
不过,我的内心强大,不怕嘲笑!
有个女人看着像是个管事的,即便不是管事的那也一定是这里老资格的。
她向黄毛毛走过来,黄毛毛见着了赶紧对着她点头哈腰,满脸舔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无论在任何时空都很适用。
果然,那女人并没有恶声恶气的吼道:“滚粗!”
那个女人走过来,只是非常疑惑的将黄毛毛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还有点和善的说道:“你是哪里来的?不知道这是御膳房吗?这里是给皇亲国戚准备膳食的地方,你怎么可以随意乱闯?”
黄毛毛再次弯下腰去行了个大礼,然后笑嘻嘻的讨好的说道:“禀告这位姐姐,我,呃,小的是掌乾宫新来的丫头,我家主子让小的到御膳房来拿点吃的。姐姐,麻烦您帮忙看看,这厨房有什么是已经做好了的,请随便给小的捡拾几样带回掌乾宫去啊。”
那女人听了,皱着眉头说道:“掌乾宫新来的丫头?怎么,今日碧落公子他有事不能来?”
黄毛毛赶紧点头,说道:“是啊是啊,公子他身子有点不舒服。”
那女人又将黄毛毛打量了一番,口中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怎么穿成这样?这是皇宫,哪能像你这样穿得这么随便?宫女要有宫女的样子,下人要有下人的模样。你这样子,很没有规矩,知道吗?”
“这个,这个,姐姐,是这样的。我,呃,小的刚到掌乾宫报道,碧落公子便要小的来拿吃些吃食。小的心想,俺是新来的,一定要给主子留下好印象,这样主子才不会打俺骂俺,才不会赶俺走。于是,小的怕怠慢了主子,所以连衣衫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便直奔这里来了。”
“你看看你,连话都说不好。什么俺不俺,又小的不小的的!主子面前,你要自称‘奴婢''、‘小人''!记住了吗?真是的,连个称呼都没有弄明白,还要我来教你。再是新来的,可连这个都说不好,难道内官监的人连规矩都没有教给你,就将你分派到掌乾宫去了吗?”
黄毛毛心道,我可不能说内官监的任何坏话,隔墙有耳,说不定哪天就报应到我头上来了。
于是,黄毛毛便说道:“这个,这个,姐姐,实在是小人的脑袋太笨了。内官监肯定是教过奴婢了的,可是奴婢脑子笨,就是记不住。他们教了小人多次,小人才勉强通过考核。说来真是惭愧得很啊。”
那女人又道:“知道自己笨就要勤快点,听过一个成语没有?勤能补拙!”
黄毛毛赶紧点头如捣蒜,说道:“是是,怪只怪今生投胎没有投好啊。小人一定会笨鸟先飞,勤勤快快的,绝不辜负姐姐您对小人的期望。啊!姐姐,您的皮肤怎么这么白啊?您是天生的肤白貌美呢?还是后天的自我调养才变得这么白的啊?”
那女人一愣,有点犹豫的说道:“呃?哦,这个啊,我生下来皮肤就比较好。不过,我平时也比较注重养颜美容,因此才会这么好的。所以说啊,投胎什么的那都是次要的,关键还是要靠后天的努力。”说着,那女人颇有些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
黄毛毛觑着她的脸色,心道: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