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洛琉斯张了张嘴，在几次声音归于寂静之后，祂还是平静的说道：
“南大陆的战争来自于鲁恩帝国和因蒂斯共和国的争斗。”
“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克莱恩。”
“等一下。”
“我没有去过那里，但是我知道在教会和隐秘组织的各种资料之中都记载着那里黑暗、恐怖，有着畸变的怪物，轰响的闪电，却没有阳光。”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让伦纳德一时间不敢想象这种深远的声音是从克莱恩的口中发出的，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发问：
“但是亚当还不是主，祂也不是上帝。不要被祂的陷阱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这样的手段太过下作，祂只是主的残余，是救世的遗念。”
“嗯？”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格尔曼·斯帕罗在进入船长室之后，就从本来要去的南大陆突兀的转向去了鲁恩帝国。但是嘉德丽雅依旧忠实的执行了克莱恩的命令。就在她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克莱恩却叫住了她：
“既然如此，你的意思是我还是不前往南大陆比较好？”
克莱恩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对着伦纳德说道：
“一个启示。”
“你知道他们觉得神弃之地是什么地方吗？”
“这不是你的命运。”乌洛琉斯看向了他，银白色的眼神之中似乎有着悲悯。这道银白色宛如水波一般流转，祂将自己的嘴张开：
乌洛琉斯语气平静的补充道：“即使我是天生的神话生物，但是我依旧知道‘人性’对主的宝贵。”
嘉德丽雅陷入了茫然——对于格尔曼来说，神话生物的鲜血是这么好得到的事物吗？
“我们回到鲁恩是要干什么事？”
在听到乌洛琉斯的话后，克莱恩顿时一愣。
真神的血液应该不行吧……克莱恩思绪电转之间，对着嘉德丽雅询问道：
“你想要什么途径的神话生物血液？”
“请用您的眼睛去见证您所看到的一切。”
“斯帕罗船长，我的晋升仪式需要一滴神话生物的血液。但是我现在并没有接触神话生物的鲜血的方法。”嘉德丽雅对着克莱恩如实回答道。克莱恩沉默的片刻，点了点头。
黑暗的地狱。伦纳德下意识的想对克莱恩说道。
“难道你觉得将他们带去了那里就是远离了战争？克莱恩，难道你也和那些疯子一样信仰真实造物主了？”
“啊？”
在船长室之中，在船上无所事事的伦纳德看着隐约有些沉默的克莱恩，询问道：
“现在的我，有着在战场上遇到因斯·赞格威尔的机会吗？”
祂将眼睛缓缓闭上，眼角似乎流淌下了些许宛如水银般的液体。
嘉德丽雅语气略微停顿，眼中有些惊讶的看着格尔曼。
“倘若主最终归于上帝，那也便是主的命运；但是主不会输给祂，你也不会输给祂。”
他估计是嘉德丽雅的其他材料都已经收集完成，只剩下晋升仪式没有进行了。
克莱恩睁开双眼，平静的对着乌洛琉斯询问：
“……”
这两者是等同的吗？伦纳德下意识的想道，但是却想不到反驳的词——他的理性告诉自己，克莱恩说的是对的。
不等他再度追问，乌洛琉斯的身影就已经逐渐虚化，消失在了灰雾之上。克莱恩敲了敲自己的扶手，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同样缓缓的消失在了原地。
他受到过现代社会的教育，曾经见过比这更美好的时代，但是伦纳德没有；在他看来，贝克兰德已经是这个世界上美好东西的缩影，虽然这缩影只属于一些人，虽然那些东区的居民的牺牲即使是教会的执事也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
克莱恩的嘴角略微下垂：之后他要面对因斯赞格威尔，这不仅仅意味着他只需要对付一位序列四的半神，更有可能还要直接面对圣者层次的阿蒙或者亚当——更高层次的分身就不是阿蒙能够轻易抛弃的了。
克莱恩认为刚才乌洛琉斯对自己说的话之中包含着各种启示的意义，这让他不由的反复思考着：
……
不过他还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谨慎的询问道：
“请问您对我后面的行动有什么建议吗？”
在我受到的教育里，一直告诉着我黑暗之中的怪物和邪恶生物是来自地狱的魔鬼，而一个个人类构筑成的文明才是人类所需要追求的美好景象。
亚当和阿蒙是否会用自己的船员来威胁自己？
就算自己有着源堡，但是自己的行踪也完全暴露在了亚当的眼里。“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亚当不可能查不出自己当时在廷根时的人际关系，虽然之前据高维所说，亚当不会在现在就完全和自己敌对，但是他也非常担心自己的关系已经暴露在了阿蒙的眼里。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去鲁恩帝国将一部分因为战争而失去了信仰和居所的人民送去神弃之地吗？”克莱恩在自己的脑中简单的翻译了一下乌洛琉斯隐晦的话语。
注：亚当在第四卷结尾曾懊恼“没能留下这条蛇”
回看这一段的时候我还是很震惊
特里尔地底真有图铎了……啊啊啊，预言成功次数加一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