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让卢秀玉欢喜的是乖宝对她称呼的改变,之前叫她大堂姐,总觉得还隔了一层,现在直接管她叫姐,感觉更亲密了呢。
卢秀玉第一次出摊赚了足足527文钱,米面调料和猪下水都是她问家里赊的,刨去这些以及要交公的四成,卢秀玉今天赚了二百八十文。
帮忙数钱的江白娥倒吸一口凉气,这收入已经快赶上肉档生意比较好的时候了,更是卢家丰农闲时替人修房子运石块大半个月的工钱。
一天是二百八十文,十天就是二两八钱,一百天就是二十八两,江白娥掰着指头算计着女儿的收入,算到自己头脑发昏,眼冒金光。
“这钱我替你藏着。”
江白娥数着数着就要将钱收起来。
“娘,这三十文是我孝敬你和爹爹,剩下的那些钱我还有用处。”
卢秀玉拦下了她娘的动作,数出三十文钱后将其他铜板收了回去,这笔钱她确实还有用处,家里的调料不够她用,山上找到的新调料也十分有限,卢秀玉决定去县城看看,能不能有新的收获。
而且她娘刚刚的想法还是太乐观了,不是每天都能有那么多副猪下水的,她也得探寻一下其他商机,这段时间挣的钱,就是她的本钱。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这一世她同样有两个弟弟,虽然卢秀玉刚来到这具身体里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江白娥这个为原身哭了好几宿的母亲,这些日子她也感受到了爹娘对她的疼爱,可她同样感受到了爹娘对家里两个男丁的重视和偏爱。
卢家丰和江白娥是一对合格的爹娘,卢秀玉从爹娘那里得到的关怀远远超出村里其他女孩,可她不敢赌,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们会选择这个女儿,还是家里两个儿子。
为了这份关爱不变质,卢秀玉决定从源头杜绝潜在的危险。
“你这孩子!”
江白娥有些生气,大丫头才多大啊,怎么能藏那么多钱呢。
“行了,就按大丫头说的办。”
卢家丰制止了媳妇,“呵呵,咱们大丫头有本事了,这么小就能挣钱孝顺爹娘了,媳妇,这是咱俩的福气啊,赶明儿你去县里买三十文钱的糕点,拿回家让家里人分着吃。”
卢家丰看着憨,很多事他心里门清。
“她这是和我藏心眼呢,这孩子什么时候那么多心思了。”
在闺女离开后,江白娥依旧有些意难平,想拉着丈夫好好说说话,可回应她的已是丈夫打雷般的鼾声,江白娥只好作罢。
卢宝宝得了十文工钱,她稀罕地将这十个铜板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将这十文钱放在了枕头底下,时不时要摸一摸。
她这算不算是当了吃播,这十文钱就是观众送的法拉利火箭炮?
这么说来,大堂姐是不是就是她的榜一了?
卢宝宝困意全消,一下子来了精神。
榜一是什么,那是真爱粉,是衣食父母,是金主大人,四舍五入一下,她是不是已经成功抱上大腿,成了金主的新宠了?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在一阵稀里哗啦的喝粥声中,卢秀玉的声音显得十分突兀,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了。
“大丫!”
江白娥吓得脸都白了,她没想过女儿生了一场大病后居然变得那么大胆,敢向老太太提出要求。
在卢家,卢苗氏就是除了卢老屠外最有话语权的人物,卢老屠是个标准的古代男人,坚持男主外女主内,对于内宅的女人来说,卢苗氏反而比卢老屠这个一家之主更有威慑力。
灶房向来都是卢苗氏的地盘,她负责定制一家人的菜单,吃什么,怎么分配吃食,那都是卢苗氏独有的权利,现在卢秀玉主动提出要去厨房帮忙,听上去就像是要分权似的。
有心人再仔细想想,或许还会觉得这是江白娥在背后撺掇的,不然为什么卢秀玉一个半大孩子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一旁的刘兰花脸色都变了,她觉得大嫂果然是外表老实,内里藏奸的,只恨她闺女今年才五岁,她也说不出让闺女去厨房帮忙的话。
至于徐娇娘完全没有受影响,她反而还用看傻子的眼神瞅了眼大房的侄女,她实在是想不透,这世上还有主动揽活干的人,那多累啊,还好他们家乖宝聪明,从来都是躲着活走的。
想到和自己一样机灵漂亮的乖女儿,徐娇娘骄傲地挺了挺胸,感觉自己又能多吃碗饭了。
“你想掌勺?”
卢苗氏放下碗,眼睛直勾勾地瞅着那个将将大病痊愈的孙女,卢秀玉不闪不避,表情腼腆又坚定,这让卢苗氏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老太太知道自己长的凶,以往除了机灵的二孙女,家里其他孙辈都躲着她走,大孙女病了一场倒是长进了不少,总算有点大姐的样子了。
“现在我身后学着,到时候让你上手试试。”
卢苗氏轻飘飘地说道。
成了?这么简单就成了?
江白娥和刘兰花面面相觑,她们嫁到卢家都多少个年头了,厨房打扫、烧火的活儿倒是经常做,可掌勺的机会少有,除非老太太实在抽不出空来。
这两年老太太倒是把做早餐的活儿分出来给她们两妯娌了,但是厨房那个大柜子的锁依旧在老太太手里捏着,做饭用多少米,下多少油都是她一手掌控的。
“谢谢奶,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卢秀玉高兴地应到,其实在开口前,她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婆媳是天敌,这在古代尤为明显,她娘和三婶虽然嫁到卢家多年,为卢家生儿育女,可对老太太来说,依旧是外人,同时还是一个可能与她争夺当家权的竞争对手,老太太怎么可能让她们触碰权利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