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七,这是临安,不是姑苏。你不要象一个土包子一样好不好,一百五十两而己嘛!就算是十五两,我也不会给你买的。”慵懒清澈的男声带着他特有的悠闲,穿透人潮,钻进许慕莼的耳朵。
“你才土包子呢,半个月不洗澡的邋遢鬼。”
“我就不洗澡,你有本事别跟着我呀。”
“你要是不洗澡,我就把你这一层上好的皮相全剥下来。”
“那是不是先把我脱光再剥啊?”
“程小三……”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买灯。”
“不买拉倒。”
“你不许晚上翻墙去偷啊。”
“你才偷呢,你们全家都偷。”
“你看仔细这间店,到时别进错门。”
“看仔细了,盛鸿轩嘛。”
“盛——鸿——轩——”慵懒的男声顿时声声拔高。
许慕莼正忙着卖她的灯笼,懒得理会无聊宵小的无聊言语。
“唉呀,原来是周二夫人亲自上阵啊。”
许慕莼抽空一瞧,好家伙……庸医大人是越来越没正形了,连衣裳都不扣紧,衣襟都垂到胸口处,开了个大口子,肌肤胜雪,渗着柔和的光泽,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膛说不出的撩人。
许慕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该叫多少女子嫉妒啊!男子的肌肤都这般雪白剔透,女子还要怎么活啊!
“娘子,好看吗?”周君玦不知何时已立在她的身后,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后。
许慕莼是诚实的孩子,“好看。”
“比我好看吗?”
许慕莼仰望帷帷天幕,某人的胸膛似乎没有这般白皙,不过手感很好,比猪肉的弹性好很多。
“好看。”撒谎不是好孩子。
“真的?”带着渐渐升腾的怒意,语气冰冷彻骨。
“真的。”不说实话是对周君玦的隐瞒,隐瞒多不好。
许慕莼的话音刚落,周君玦已经原地转身,往下御街的方向大步流星,衣袂鼓动,带起他翩翩的身姿,叫人移不开双目。
为何他的背景就象一把刀一样,直直□许慕莼未曾设防的心田,如此唐突,却又如此理直气壮。
一个人,连转身离开的姿态都让人心生不忍。
许慕莼当即慌了心神,唤过顾紫烈,“烈儿姑娘,这些灯都送你了。”
“真的?”
“不过我要借用一下庸医大人。”
脸上始终噙着笑的程书澈默默地敛起僵硬的笑容,“周子墨还是那般小气……”
“你才小气呢!没事穿这么少出来干嘛啊?”许慕莼用肩膀将他撞开,却发现此人稳如磐石般不曾移动半分。
“啊,二夫人,我不是故意勾引你说我比他好看的。”程书澈状似无辜地耸耸肩,一向泛着一层轻雾的眸子闪过一丝绝望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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