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逼迫他江东自水路伐蜀,然而以此次所见,巴蜀岂是那么好打的?
最终孙刘空有水、陆天堑,却自相杀伐、两败俱伤,让曹魏得利罢了。
张温仰头看着这个少年,只觉压力骤增,动一下都不敢:“是……”
席间张温当先敬酒,与蜀中君臣推杯换盏间亦不失风度。
“永昌郡久无太守,雍闿身在南中,对方既欲归附正好以此安抚,使其为朝廷永镇边陲……”
张温心中一阵尴尬,他就知道会有人提这个,偏偏这事儿还没得可辩……他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棱角分明的汉子。
“是否不应再背地里使些阴谋诡计,挑动对方内部生乱?”刘禅说着站起身。
诸葛亮此时笑道:“如此,便有劳先生多费唇舌,为孙将军言明利害,切莫再行不智之举才是。”
刘禅看出了父亲的意思,不过看过剧本的他却知道,此人根本做不了孙权的主,此时不宜答应什么。
但这话又不能从他或老刘的嘴里说出来,不然万一场面太僵就没了退路。
他已是汗如雨下,但仍旧硬着头皮道:“啊,此事是太子误会了。那雍闿说其欲归附朝廷,主公身为朝廷忠臣,觉得南蛮归附实乃好事一件,故而应允。
张温一躬到地,郑重道:“温此回江东,定竭力说服我主,重修孙刘之后,守望相助,共扶汉室!”
诸葛亮看出了张温应该并非故意作态,当即笑道:“欸~公衡,张议郎纵然有心如此,又怎能代其主行事,你便莫要再为难他了。”
张温神色一正,拱手答道:“特为我孙刘两家修好而来。”
“那、那是自然。”张温的汗又下来了。
刘禅掏出了一封书信,弯腰拍在了张温面前案上,冷笑道:“那张议郎是否可以为孤解释解释,汝主这封书信是什么意思?”
张温此时方听出刘禅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他避过了事情的起因,只谈结果,实在是起因没法说,越说越被动。
黄权冷笑一声:“哼,当初何曾不是大敌当前?倘若你家主公趁势北伐,拿下合肥,届时我两家东西配合,或已逼得曹魏迁都也未可知!
张温掏出手帕,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朝诸葛亮行了一礼,对其解围之举心下感动。
孙权偷袭荆州的事儿干的太不地道,差点害死他二弟和儿子,他心里还有疙瘩。
张温说的是真话,他真心认为归附曹魏是没有前途的,蜀道难攻,曹魏才不会拿命去填。
美艳舞姬随后而至,丝竹声起,翩翩起舞,虽不够攒劲儿,却也令人心旷神怡。
只是这种暴露底牌的想法,自然不可能流露出来。
刘禅此时却又淡淡道:“敢问先生,若真有心修好,是否应停止敌对行为?”
他心里清楚,东吴想谈,荆州的事情自然绕不过去,这事儿必须提。
老刘在是一位君主之前,更自认是一位兄长。
当初结盟你家主子就玩了那么一手,现在不给个说法就想重修旧好,哪有那么简单,万一你们再偷袭呢?
场面话说罢,刘备一挥手,舞姬纷纷退下。
张温说罢,心知不能再被动下去了,起身上前几步,对刘备躬身道:
“大王仁德广布,天下敬服,贤臣辅政,将星璀灿,远近皆慕,欲同匡汉室。我主孙将军一心为朝廷安定江南,望与大王共扶汉室,倾心协力同规共谋,有如河水绝无反顾。
刘禅有点想笑,不过对这张温也有两分改观了,你是真能圆啊,这都能圆的回来。
不过仍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态度不明。
刘禅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然而历史只要不发生变化,此人注定是会失败的。
更何况,南中的事孙权还欠自己一个说法,可不是两句话糊弄过去就完事了的。
只是……历史发生的变化,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