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厚礼,这……”
秦宓伸手指天:“天子姓刘,则天,必姓刘!”
刘禅还没畅想完,蒲元苦涩的声音已经传来:“此刀乃百炼钢打造,方能有如此效果。”
“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
诸葛亮又端起一杯葡萄酒递了过去:“大王特赐美酒,命亮为议郎送行,请!”
初到临邛的刘禅,虽受到了当地官员的盛情接待,但他却没什么心思与他们寒暄叙话,直接去寻仍在炼铁铸兵一线的蒲元。
刘禅忙将他扶起,无奈道:“诸葛叔何必如此,我又岂会狂妄到欲两线作战?只盼那孙权吃一堑长一智,两番阴谋不成,莫要一意孤行才好。”
而临邛炼铁铸兵的景象,让刘禅也有些被震撼到了。
张温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躬身道:“多谢军师厚意。”
经诸葛亮传唤催促,秦宓这才姗姗来迟。
秦宓不慌不忙道:“虽生于东,而没于西。”
但如今形势已经变化了,荆州尚在我手,孙权还被自己这边射成了瘸子……他会怎么选,刘禅还真拿不准。
诸葛亮正色道:“亮知大王与太子对江东多有愠怒,然曹贼篡汉之期恐已不远,此时若又与江东交恶开战,我荆益男儿又有多少要枉死沙场,又有多少百姓要家破人亡?”
“好——!”
周围抚掌赞叹之声不绝于耳,张温叹了口气,躬身拱手道:“秦祭酒能言善辩,温甘拜下风。蜀地人杰地灵,名不虚传。”
经过蒲元的一番改良调整,不仅兵器铸造的效率提高了,质量也上升了很多。
“在何方也?”
“是。”
“是,太子保重、军师保重,温去也。”张温恭敬行了一礼,上马而去。
“太子?”一个十分健壮的青年忽然惊呼,而后赶忙上前见礼:“蒲元参见太子。”
但最近,他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担任从事祭酒的秦宓此前与刘禅接触不多,存在感不高。
他拿着这个初版陌刀走到一个试刀的木桩前,那木桩层层叠叠裹着好几层皮革。
但马上,刘禅就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好!”
入手沉重,刀锋闪着寒光。
他心生不快,忍不住问道:“军师,此乃何人?”
不过这次所去之处不远,正是西南方向的临邛。
听到诸葛亮的话,刘禅忽然想起之前在会见张温的宴会上,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是怎么回事了。
若是自己使来,达到“人马俱碎”的效果似乎也不是难事。
而且经过他的考察,蜀江爽烈,是谓大金之元精,很适合用来给兵刃淬火。
刘禅接过一看,这刀长柄长刃,分明是自己当初给他画的斩马刀改良版——陌刀。
秦宓严肃道:“姓刘。”
那里与成都相距不过百十余里,刘禅只带几十护卫,轻装快马,一日便至。
之所以赶去临邛,是他这两天了解各个项目进度的时候,查看了蒲元发往成都的定期汇报。
秦宓引经据典,既回答了问题,也暗喻天命在西。
再看那刀刃依旧完好。
此时诸葛亮看看左右,却皱起了眉头:“秦祭酒呢?”
金饼、玛瑙、犀角、象牙……
秦宓哂笑:“蜀中五尺童子皆学,况吾乎?”
“呃,暂时未到,许是有事耽搁了。”
“有。”
“此刀很好啊?有什么问题?”刘禅兴奋道,这不是造出来了吗?
这要是再多造一批出来,给赤星军、白毦兵等力大的士卒装上一批……
他想给自己主公扳回点颜面,暗喻天命在江东,他家主公才是救国之臣。
眼见张温远走,刘禅忍不住问诸葛亮道:“诸葛叔,料想孙权未必肯听此人之言,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辞别了诸葛亮等人,刚回来不久的刘禅也上马走人了。
而那些人搅动铁水的作法,应该就是炒钢了吧。
“……你造这柄刀,用了多久?”
蒲元苦着脸道:“耗费两月之功,此刀方成。”
刘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