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司马懿两句高情商的话一说,曹丕那点儿不痛快立刻烟消云散,连忙就坡下驴:“仲达,当如何补救?”
刘禅索性也就把这些棉花试做士兵的冬装了,今后北伐,南人不适北方寒冷,冬衣也是十分重要的战略物资。
“哦?”正讲到自己村里那棵参天大树的老刘一愣,“群臣何事?”
只是那颓丧似乎却传给了背后的刘禅……
但好在南中煤矿的发现,大大缓解了对木材、木炭的需求,如今供应充足,过冬应当不成问题。
这些日子以来,成都都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之中。
刘禅笑道:“还不是父王数日感怀神伤,怠慢公务,闹得人心惶惶。生怕你神志不清,就此散伙,群臣各自归家……”
说来可笑,刘禅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老刘确实是将自己当亲儿子对待的……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直到此时他才直观的感受到。
一悲大汉四百余年江山被夺,二悲自己已是暮年仍壮志未酬。
刘禅轻声道:“时光能磨灭很多东西,但总有些即便老了,也依旧如儿时般耀眼,是吧?”
刘禅就在他旁边,父子多年,他看得出刘备是真的悲从中来。
只是在刘禅已经看不到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诸葛亮与法正对视一眼,带头上前:“大王,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大汉基业岂能容曹贼断送?臣等恳请大王继承大统,复汉兴刘!”
“孙权献降是否真心,陛下大可一试。命孙权遣长子孙登来魏国进学,且看他如何反应。倘若其真心归附,必定欣然遣子而来,若不从……”司马懿面色一厉,“陛下再发兵攻之,名正言顺!”
「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说这话时,差不多同龄的孩子还在玩泥巴。
“臭小子!你看我不……”
君臣相处之道,处处皆是学问,曹丕篡汉之后,老刘越发感叹时光无情,想尽快让儿子在各方面都多些历练。
“你猜文武此时求见,所为何事?”
近来刘禅越来越懂事成熟,老刘已许久没训过他了,还挺不适应的,此时竟有种怀念的感觉,看来真是老了……
但他一生的理想便是兴汉,如今突然大汉就没了,而老刘年过半百尚屈居荆益,让他怎不悲从中来。
父子来到前堂,文武已肃立多时,此时同声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刘备坐在主位,朗声道,“不知诸位前来,所谓何事?”
孝愍皇帝新丧,得让大王第一时间把复汉兴刘的大旗打起来,将各地对曹丕逆行不满的仁人志士招揽过来。
“请大王继承大统,复汉兴刘!”
“这……是。”诸葛亮抬眼看向刘禅。
魏帝曹丕这边正在与大魏吴王孙权极限拉扯。
“寡人德薄功寡,况孝愍皇帝新丧,此举甚是不妥,不必再议。”老刘皱眉一挥袍袖,“寡人近来神伤,未理公事,然今已无碍,诸位不必挂怀。”
“拜见大王、太子。”
至于刘备拒绝了登基称帝,他们并没有当回事。
只是那好感度就卡在99,真是纹丝不动啊……
提前知道老刘并不会因此一蹶不振的刘禅,并不像群臣那般焦急。
对父子二人不成体统的行为,那侍者连忙低头耷目,只当自己是聋子瞎子,反正他也见怪不怪了。
南中今年产的棉已被刘禅大量收购,但毕竟没有规模化种植棉树,总量还不多,对今年过冬来说还帮不上什么忙。
……
“让他们进来吧。”侍者伺候老刘披上外衣,往前厅会客。
刘禅本不太擅长安慰人,和老刘的亲子关系也是近两年才有所改善,对此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三辞完成,十二月,群臣再次正式上表,请刘备登基称帝。
“寡人已说过,功寡德薄,今偏安荆益之地,岂能称帝?”
诸葛亮与法正,以及众臣皆是一惊,连刘禅都侧目瞪着一脸认真的老刘。
不是,你咋还不按套路出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