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更有些脑筋灵光的,想到了关羽从前些日子开始便让他们甲不离身、兵不离手,所以今日才能这么快的集结起来。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出营后重新列队的关羽部。
郾城四门洞开,曹仁亲率大军一同追击!
然而先锋骑兵靠近荆州军大营后才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已在营盘之外偷偷挖了许多深浅不一的壕沟。
……
即使士气依旧高昂,人终究不是铁打的。
远处敲响的战鼓,一声声仿佛砸在了他们的心上。
“嗯?!”关羽丹凤眼一瞪,当即怒道,“军令如山,危急关头,汝欲抗命乎?”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倒提青龙偃月刀,胯下火红赤兔马的关将军,早已傲然立于营门,麾下亲兵也已集结完毕。
之所以坦然,皆因这已是他在现有兵力基础上能做到的极限。
一连数日,早已得知曹魏援军暗中逼近的关羽,非但没有半分撤退的意思,围攻郾城的力度反而日渐加大。
而曹仁在此过程中非但不忧,反而愈发狂喜。
说到这,跟随关羽多年的赵累心有所感,只觉一阵不妙,不禁抬头问道:“那关将军……”
而这一刻的到来,也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最初对刘禅手下的这些“探子”虽说不上不重视,却也没想到他们从刺探情报、安插细作、消息保密等方面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然而就在他们撤离前线,回营稍歇的当口……
呜——!
四面八方,号角声骤然吹响!
“传令全军,自即刻起兵不卸甲,马不释鞍。只待城外战局有变,立刻随本将杀出城去,马踏敌阵,生擒关羽!”
一边要掌握曹军的动向,做好应对的准备,却又不能走漏风声、动摇军心,光是这件事,没有太子影卫的协助都会变得十分困难。
“魏军援兵已至,贼兵势众,诸君随某且战且走!我等杀至江边便有生路,甚至反败为胜,望诸君随某竭力一战!”
半晌,关羽抬眼看向一时没有动作的关平:“尚有何事?”
真论起兵力消耗,主动进攻的荆州军其实要比魏军大不少。
将军这是要……
“赵累,汝率兵护送民夫与雷公砲先行撤离。傅肜、关平,命汝二人各率本部人马护住队伍两翼,且战且走!”
甚至连撒出去的斥候探马都撤了回来,仿佛真就打红了眼,眼里只有面前的郾城。
荆益二州再如何政通人和,也禁不起年深日久的消耗,以小博大之时,稳扎稳打是没有出路的。
“无事,还请父亲早歇。”关平说着躬身退出帐外。
虽然险象环生,但每次皆能击退荆州军的攻势。
若不是这些人在襄阳的出色表现,他也不会有敢于下这盘大棋的决心。
而早已合兵一处的荆州军此时集结完毕,后营大开,杀将出来。
这一点荆州军上下心里清楚得很。
胜利的希望将这两天日渐低迷的士气再度拉高,生擒关羽,封候拜将的幻想诱惑着每一个魏军士卒。
“将军不可!将军……”
“末将(儿)在!”
关羽的坦然并非来自对计划十足的把握,计划越复杂,就越容易在某个环节上出意外。
“赵累、傅肜、关平何在?”
与外表淡定,内心紧张的儿子不同,关羽已经又端起了《春秋》,其中典故他已几乎倒背如流,只是随着阅历增长,常读常新。
翌日午后,绵绵细雨也挡不住最后一丝暑气的热量,闷热的天气加上连日高强度攻城让前线的荆州士卒颇感疲惫。
“杀——!”
关羽一夹马腹,带着精挑细选、视死如归的亲兵们,向数倍于己的魏军包围网,发起了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