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后,有司机专程来接,酒店就在游乐园旁边。
翌日,婚礼现场。
婚礼并未宴请许多人,但门口的安保却多得连根针都插不进。
踏进城堡的大厅,一眼扫下来,顾止看到了不少熟人,唐霜生,秦芝玉,陈逐,这些人在例倒不稀奇,但明瑶,赵影后竟也都在。
这那是婚礼啊,简直是小型的娱乐圈社交会。
直到顾止的目光扫到主位上时,他便不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圈内人在了。
那里站着一位五十出头,面容严肃的男人,顾止有幸在几年前见过他一面,华乐天际的董事长,徐津。
徐郁秋,徐津…
莫非…
顾止眨了眨眼,把自己的好奇收回肚子里。
唐霜生老远就看到他了,慢悠悠踱过来,“怎么样,这两天还睡得着吗?”
顾止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低头抿了口道,“多谢关心,睡得还行。”
唐霜生讥笑,“你倒挺沉得住气。”
顾止摇了一圈酒杯,未语,目光沉沉的扫视周边。
他进来到现在,一直没看到过商亦纣。
“别找了。”唐霜生瞥了他一眼,“商哥今天是伴郎,徐郁秋面子可真大,当年我哥结婚,让商哥当伴郎,都被拒绝了。”
顾止闻言轻轻一笑,果然不再乱瞟,找了一处角落,安静地等着婚礼开始。
但唐霜生显然不想他安静,跟了过来,他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人分享些什么,但又找不到人,只好屈尊降贵跟顾止聊,“你讨厌徐郁秋吗?”
顾止淡淡道,“不讨厌。”
徐郁秋与他无冤无仇,往深了说,他最多就是嫉妒。
唐霜生啧啧道:“那太可惜了,今天这场好戏,只能让我一个人快乐了。”他指向前方,顾止顺着看过去,指的方向是秦芝玉。
顾止记得秦芝玉是徐郁秋的母亲,除了在【光与影】的行前会上,顾止再没见过她。
“秦芝玉,你认识吧。”唐霜生舔着下唇道,“别看她现在这一付假正经的样子,当初勾搭徐津的时候,别提多风骚了,满脑子尽想着嫁进徐家,结果呢,就算生下徐郁秋这个小杂种后,徐津照样不让她过门。”
果然,顾止暗道。
他对这些豪门秘辛丝毫不感兴趣,但唐霜生愿意说,也懒得去阻止,就当饭后八卦听来玩玩。
唐霜生说完一通后,顾止突然道:“你为什么讨厌徐郁秋?”
唐霜生眉稍微挑,“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可以,这很唐霜生。
顾止默默闭上嘴,他望了眼手机,吉时要到了。
果不其然,他刚挪开视线,人群忽然躁动起来,聚光灯在顷刻间落到了礼台中央。
徐郁秋一身纯白西服,身姿颀长,眉眼精致,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但顾止的目光无瑕光顾他,不止他一个,几乎场中大半的人,都被另一个人吸引走了。
有些人站在聚光灯下,便是舞台的中心点,顾止以前还不信这句话,但商亦纣用他得天独厚的容颜告诉他,他只需要站在那,世间所有美貌都会失去颜色。
他想,徐郁秋经过今天,一定会后悔,为什么要找商亦纣来当伴郎,他站在商亦纣的旁边,仿佛他才是那个伴郎。
顾止正欲收回视线,商亦纣却突然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本来表情淡淡的,瞧不出喜怒,但在触及到顾止的一瞬间,他忽然勾起了唇角,像是在万人中,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顾止一愣,紧接着也笑了,却是说不出的悲凉。
你看这个人,做戏也要做得全套,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