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两个攻里还有一个跟他沾亲带故,他可以偷偷告状,越家是军政家庭,家风特严,一定不会放任越杉为非作歹。
不对,裴觉想起来,不止两个,一个越杉,一个攻二,他打听了名字,叫谢迩,还有一个……
裴觉眼神迷茫片刻,攻四,是谁来着?
说起来,贺景迄今为止好像并没有遇到攻四来着…
难道是因为他的到来被蝴蝶掉了吗?
裴觉不能肯定,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拯救总受的计划阻力就小了很多。
他悄悄在心中双手合十:信男愿一生荤素搭配,换得攻四永不出场!
除此之外,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敲打一下越杉,最好能天天放佛经道德经洗涤他的心灵,引导一代纨绔子弟走向人间正道。
想到这里,肩上仿佛突然多了无形的重量,裴觉神色肃然地拨通了越杉的电话。
得把这小子拉到跟前来好好教育一下,看在裴觉活二十多岁没被人这么甜地叫过哥的份上,他也不能放任这表弟不管。
嘟嘟的铃声响了许久,在最后一秒才被接通。
”哥?”那头越杉的呼吸声很重,声线也听着不稳,像是在锻炼。
裴觉问:“你有空吗?”
那边顿了一会儿,答道:“现在……恐怕没空。怎么了?”
话音刚落,越杉就又喘了一声,那道气流就像要喷到裴觉耳朵上,他皱着眉把电话拿远了些,“你在跑步?”
“我……”
就在这时,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细微压抑的喘息,夹杂在越杉的支吾里,显然并不属于后者。
虽然模糊,但裴觉简直不要太熟悉这种声音了,他表情登时冷下来:”越杉,你在干什么?”
那头的越杉低笑,“哥,我在做运动啊…”
运动,裴觉冷笑,我看是活塞运动吧。
他本欲直接挂断电话,但突然心下一动,追问了句:“你身边是谁?”
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虽然听不真切,但的的确确是两个人的呼吸不错。
裴觉平心静气:“说话。”
“哎呀…”那头的越杉语气甜蜜嗔怪,让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撒娇,“哥怎么这种事也管啊……”
“……”
“……是贺景吗?”
那头不说话了。
裴觉冷声:“马上到我寝室来,要是十分钟之内不过来,我就打电话到你爸妈那儿。”
越杉不怵他爸,反而怵他温温柔柔的妈妈,裴觉这一下显然拿捏到了他的软肋。
那头“操”了一声,声音一下杂乱许多,估计在穿衣服。
裴觉深吸了口气,挂断电话,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没有人说话。
裴觉叹了口气:“你还好吗?”
那边回他:“我没事。”
裴觉“嗯”了声,干巴巴道:“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又斟酌着问:“你在哪儿呢,要不要我找人去接你?”
那头静默片刻,只听得见轻浅的呼吸声。
“不用了。”贺景拒绝道,对他说了句谢谢,“我这里还有事,就先挂了,抱歉。”
裴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觉得贺景好像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贺景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衣裳凌乱,脸上潮红未褪,双眸却冷得出奇。
他的手紧紧抓在扶手上,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片刻后,他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缓缓松开了扶手。他坐在椅子上思考了许久,最终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那边立刻就接通了,欣喜地喊他的名字:“小景!是小景吗?”
贺景默不作声,那人又叫了他两声,他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嗯。”
“——我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