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的命去换爱人的命。可想象只是想象,真正遇到时,她才知道什么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沈兰不吵不闹,只静静等待,维持着三夫人的优雅和淡然。她也找不到理由赶她走,只能转身进入老爷子的房间,将门锁上。
在没人的地方,她不需要伪装。
靠在门板上,脸色惨白,任由惊恐,悲伤和彷徨爬上脸颊。
老爷子躺在床上,半靠在床头,并没有睡着。
见状,他发出一声幽幽轻叹:“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本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就算让你真的得逞了,你以后怎么面对你姐姐?”
郭碧虹恼羞成怒:“你不要提我姐姐,真正让她受苦的人是你。”
“你现在说得冠冕堂皇,装得这么无辜给谁看呢?实际上,你卑鄙无耻利用我姐姐的善良和她对你的期待,让她替你做牛做马,照顾你们一家老小一辈子。”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维护,一提起姐姐,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老爷子默默住了嘴,活到他这把年纪,人生即使到尽头,再谈这些情情爱爱,是种奢侈,也是羞耻。
人生的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或许郭碧侠对他有过期待,但他从没有给过她希望。
他和她的关系一直特别单纯,就是上下级,或者说,父与女的关系。
郭碧侠将他照顾得很好,更替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但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他从没有强迫过她。
郭碧虹慌乱不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越来越焦躁,坐都坐不住,双手抱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好几次郭碧虹都想冲到简灵溪的房间,让她快点让南宫萧谨服下解药。
理智的一面告诉她,简灵溪已经对她起疑了,她是要再沉不住气就要败露了。
她孤注一掷前来,绝不能无功而返。
老爷子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