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溍越想就越想骂娘,于是没好气儿地撇了张镇孙一眼,淡淡地言道:“韶州虽被广东占去,但是唆使百姓拦于两军阵前的可是松源蔡家子,而那梅州知州早就引军而回了,应于此事无干,张大人怕是记岔了吧?”
经略大人的语气愈发不善,张镇孙闻言一愣,忍不住辩说道:“赵经略何出此言,想那蔡蒙吉不过是梅州义兵总督,自然归知州节制,若不是那黄口小儿离去前授意,蔡蒙吉又如何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也!哼,松源蔡,一门三进士,世受皇恩,却不思报,反而与那黄口小儿共行此谋逆之事,当真是岂有此理!而马俭那老匹夫如此纵容,亦有合谋之嫌!只恨如今圣听被奸佞所掩,以至于张某之言如石沉大海,而不能达于御前也,这些误国误民的乱臣贼子......”
“够了!住口!”张镇孙越说越不像话,直令赵溍勃然大怒,心说你骂那卓飞和蔡蒙吉无妨,骂马俭那老丘八也就是稍有逾越,这些本经略可全不与你计较,可你咋骂着骂着就骂到朝堂上了呢?什么叫做“圣听被奸佞所掩”?你这口中的奸佞是谁?陈相?张少保?还是陆枢密?奶奶的,要骂你自己回家骂就好了,偏偏还要跑来我面前骂,这话若是让人传了出去,人家怕不得以为我也对三位相爷口出怨言么!
赵溍一通腹诽,忽然又想到张镇孙那句“以至于张某之言如石沉大海,而不能达于御前也”,咦,你之言?你小子有什么言不能达于御前了,莫非你还上了密奏不成?呼呼,真是可恶,想自使司衙门设立之后,本官早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各级官吏训诫强调过,说咱们这广中一路,言要同声,行要同辙......可你倒好,未经本官许可,竟敢私上密奏,权当老子我的话是放屁,这胆子还真是挺肥的嘛!
赵溍虽是文臣,但两宋时期多是文臣统军,而赵溍常任江西制置使,以至于这么多年行伍生涯下来,他的性情也渐渐地向直来直去的武人转移,而他作为一路长官,对于张镇孙这种跨过自己私上密折的行为更是厌憎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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