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将军笑了,且笑的很是诡异,只见他又斜睨着郑公子继续说道:“哦,郑公子倒是知错就改啊!而且居然还懂得言者无罪的道理,不错,不错!”
郑公子因为低着头,所以看不见马老将军的表情,闻言后还以为自己悔悟的态度得到了对方的认可,于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正待再谦逊上几句,看看能否挽回在副使大人心目之中的印象,可未成想却听台上的副使大人忽然厉声大喝道:“来人,将这姓郑的小儿给本侯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还有哪个什么…什么和尚也要收押细查,看看他俩是不是蒙元派来的细作。至于方才曾上台支持资敌卖国的那些混账玩意儿,全都给我押回经略安抚使司,甄别备案之后,再行处置!”
啊!全场哗然。
可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官兵,走进坐席,将早先上台发过言的文人士子们一个个地揪了出来,卓飞仔细看了看,似乎竟是一个不漏,心中不由得大讶,想到:看来这老东西多半是一开始就来了嘛,但他却直到这时才现身算账,真是好不阴险,好不歹毒,看来日后哥行事可要当心点儿,莫要被他抓了把柄才好。
张知州和孙通判的脸色也很难看,尤其是张知州,因为他一开始也是支持郑公子的,况且这会儿郑公子正被两个杀气冲天的官兵反剪着双手,还一个劲地冲着他喊着救命,让他好不为难。
“混账!若不是卓公子出言点醒了本官,本官险些就听了你的误国殃民之计了!到时惹人耻笑是小,万一因此留下千古骂名的话,那本官岂不是追悔莫及,打,给我狠狠地打!”张知州恼羞成怒,将全部憋屈一股脑地发泄到了郑公子头上,也顺便摘清了自己,脱开了关系,果然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官场老手。
“侯爷,那个和尚不见了,咱们守在后园的兄弟让人给打昏了一个。”一个亲兵队长模样儿的家伙凑在马老将军耳旁说道。
“什么?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马老将军暴跳如雷,又接着吼道:“那和尚居然还敢出手伤人,而且跑得还这么快!死秃驴,我看他八成是大有问题。来人,速速把守住各个城门,并对往来人等严加盘查,同时给我全城大索!嘿,对了,那和尚是个秃子,传令下去,盘查的时候当留意头发,凡是秃子,全给我抓起来集中甄别,速去!”
亲兵队长被训的冷汗淋漓,不过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跑了人,这的确让他们也感到很没面子,好在大人并没有多加责罚,于是,赶紧乖乖地领命,带人自去搜城不提。
张知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因为那个本痴和尚也是他方才追捧的人物之一,这下好了,看这情形八成还是个敌方细作,这真是让人郁闷不已。
“呵呵,手下的兔崽子们没用,倒是让二位大人见笑了。”马老将军笑眯眯地自嘲到。
而张知州和孙通判不敢怠慢,口中连说贼子狡猾,难免疏漏之类的话来掩饰尴尬。
马老将军一笑,也不再理会他二人,却抬起头朗声说道:“老夫在这里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相信诸位都已经知道,临安帝都陷落之后,今年五月,吾皇已在福州登基,改元景炎,任陈宜中为相总权政事,令文天祥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兵马。而文帅开督府,揽义士,如今督府军已是声势浩大,兵强粮足,眼看着勤王之师指日可成,北复山河有望……
嘿嘿,只可惜蒙元鞑虏狗急跳墙,且亡我之心不死,不肯与我丝毫休整备战之机。老夫刚从福建路回来,据报,鞑虏如今已经兵分三路,由蒙将伯颜亲领二十万铁骑出临安南下,兵锋已经绕道进入江南东路,直逼福建路而来。”
“啊!”全场人登时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虽然都知道蒙古南下是必然的,但却没想到这一天居然会来的这么快!以致于一时间全场人心惶惶,各个无所适从。
马老将军却不理众人的反应,又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如今淮南西路已经彻底降蒙了,而此西侧屏障一失,我朝已无兵力在鞑虏侧翼牵制,唉,尽是些卖国苟活之辈,实为可恨也!”
“啊!”
马老将军放出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全场人更是惶恐,其中有些胆小的,甚至都已经吓晕了过去。
而就在众人心情低落之时,却听马老将军哈哈一笑,朗声道:“大家亦不必太过惶恐,如今我朝在福安府(福州)还有十七万精锐官军及三十万勤王义军,想那蒙元鞑虏无法将兵力集中,能前去攻打福安府的蒙古兵最多不会超过十万众,又何足道哉?而那蒙古鞑虏一日不克福安,就有粮道被袭之忧,自然无法挺军南来,是以,吾等还有充足的时间战备,又何惧之有!”
呼~~~听了马老将军的分析,众人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可是卓飞心中却对马老混蛋的乐观态度很有些怀疑,想那蒙古鞑虏是如何的强悍,横扫欧亚大陆,岂会被一个区区的福州城挡住呢?
无奈卓飞满手机收集起来的资料里,虽说也有一些提到蒙古伐宋,但可恨的是,所有资料到了帝都陷落之后就断了,以致于让他对后面历史的发展方向全然不知,真是好不郁闷,否则他现在就能拿出来质疑一下这个姓马的老混账了。
而此时,马老将军忽然扫了卓飞一眼,又接着说道:“诸位才俊现在知道老夫方才为何要将那姓郑的小儿,还有那些赞同资敌求和的混账们全部教训一番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