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陆仟狠狠的攥着拳头,不知是为爱剑之断,还是为将要遭受的责罚而愤恨陈七。
……
明仪堂前,纵使陆仟左时早已离去多时,却依旧寂静非常。
陈七淡眼望了一下,原来,这群少年终究不过是肉体凡胎,至今仍经受着陈七沧海剑意的影响,陷入迟暮困顿之中,难以自拔。
见状,陈七抽剑在前,手指轻弹剑身。
叮~~
伴随着清脆剑音,一道无形声波惊醒了一众少年。
“这是……”褚大良揉了揉眼睛,还未分清自己究竟是在虚幻沧海,还是已经回归现实。
而一旁的楚鸣,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摸了摸下颌,登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长胡子,我还没老。”
牧天寒,大概是一众少年之中最后睁开眼睛的家伙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大惊小怪,也更没有莫名的蹉跎感悟,只有那眼角的一滴泪痕,以及一声细微的低叹。看样子,是个有故事的少年。
将众人变化尽收眼底的陈七,淡声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回味一番今日经历,对你们将来的修炼有不少好处。”
“是!”一众少年恭敬的冲着陈七拱手行礼道。
或许,之前少年们是害怕陈七的剑威恐吓,但是在见到了陈七越级“吊打”陆仟之后,却是打心底里对这位师兄敬佩了起来。
等到少年们离去,一直装作孤冷高寂模样的陈七,终于支撑不住,顿时双腿一松,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
“去他娘的,太惊险了!幸好那个左时以为我尚有余力,不敢出手,不然哪还有我装逼的机会……”
躺在地上的陈七,有些侥幸也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膛。
“陈七师兄?”
冷不丁,从院子门口传来一声少年的惊讶。
“呃……,”陈七动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努力翻腾着双手,令自己换了一个相较好看一点的姿势,继续躺在地上。
“陈七师兄?你这是……”牧天寒看着地板上的陈七,不禁陷入了惊愕之中。
“我……,”陈七转了转眼珠,随后用苍凉而又淡漠的话语声说道:“月有阴晴圆缺,天有不测风云,众生只知埋头自理,却不知观天亦是一种炼心修行。”
“原来如此。”牧天寒闻言点了点头,“难怪陈七师兄能使出那般沧海桑田、世事变换一般的剑意。”
“呵呵,正是如此……”
随后陈七望向牧天寒,有些好奇道:“天寒师弟,有事吗?”
“陈七师兄,我……”牧天寒缄默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有事相求。”
闻言,陈七顿时眼神一亮,好嘛,这不就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嘛。
当下陈七热情的抬抬手:“天寒师弟,来来来,但说无妨,你许是不知,你师兄我啊在门派里是出了名的古道热肠,尽管开口便是。”
古道热肠???
牧天寒半信半疑的走近陈七,不过碍于对方奇异的躺地姿势,最终牧天寒还是决定尊重一下这位师兄,选择和陈七一道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坐好、咳,躺好的两人,一同仰望着晴空,随后展开了和谐友善的沟通。
“天寒师弟,有事尽管说来。”
“陈七师兄,我想请你帮我向灶房的张师兄讨要一样东西。”
“啥东西?”
“一只野狐,张师兄想要将其剥皮剔肉当做餐肉处理,但我却总感觉和这只狐狸有缘,想要放了它,张师兄不肯。”
“张喜?就是那个掌管外门弟子饭食的灶头?师弟尽管放心,这种小事也就是师兄我一句话的事。”
当下陈七意气满满的打下了保证,至于后面打脸、栽面儿的事,待会再说。
倒是牧天寒嘴里的狐狸,蓦然勾起了陈七前世关于这位天命之子的记忆。
因为,那只狐狸,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