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指点在陈七唇前,女子却是笑了:“你的招式当真能灭杀他吗?”
不待陈七回言,女子却已是欺身而来……
“这具肉身,乃是荣城夜下,一个为保清白、自毒而亡的花伶留给我的。”
“我帮她杀了所有那些参与买卖的客人,但她却始终不曾放下执念……”
“再后来,我还特意寻了她的生父,将其惩戒……”
“但是她的执念还是没有消散……”
女子还想继续多言,然而久在身下的陈七,却已然反身为上:“她之执念,与我何干!”
说话间,陈七的语气却是有些粗喘。
“因为……”
“我后来才发现……”
“原来,这是我的执念……”
女子的脸上一直很是淡然,而陈七却越发激昂:“你有什么执念!”
“我……”
“放不下他……”
一语落下,陈七却是戛然而止,随即脸色有些微怒:“所以你便来找我!”
愠怒的陈七想要起身离去,然而佳人玉臂已然环绕在背:
“对,我来找你。”
“便是……”
“哼!”陈七冷哼之间,却是令其难以言语。
“便是……”
“便是为了证明……”
“我已经放下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风雨来袭,云风和融。
……
“幻灭杀源!”
再运极招之下,敌手败亡!
然而,陈七却是深知,此亡非是真正之死。
顿见!
“逆轮转!”
一式逆转奇招,竟欲崩裂魂中法则!
饶是敌手心存侥幸,也难破此等必死之招!
陡然!
却是一抹红衣,一并投身于此招之下!
“你!”陈七惊然之间已是收招不及,只能眼望佳人魂消体散……
“这般,便能彻底灭杀他了……”
女子消逝之前,却是嘴角泛着微笑。
是一种解脱的笑意……
蓦然,陈七的内心却是莫名的惆怅。
明明没有任何悲伤…
……
许久之后。
陈七终是为当初那招“逆轮转”,想出了下半招。
只是,却没了能够施招之人……
…………
…………
……妙剑枭心……
荣城之外,荒山孤坟。
葬着一位无名之人……
然而,却有一名男装女子,长久立于坟前。
“你以为当时我真的走了吗?”
妙心公子流泪之间,却是悲望土坟。
那时,为了不让剑枭留下担忧,妙心公子一路尾随在后,不敢现身。
之后,更是眼睁睁的望着剑枭,安然倒地……
最终,还是妙心为他葬入坟中。
“你当真是这天下间最傻的男人!”
妙心公子轻泪慢流,眼中的悲伤却浓郁得好似化不开的墨锭:
“我哪有什么隐情,入魔便是入魔!却是只恨当初晚入一步,未能保下你的亲族,让你生受家破人亡之苦!”
原来,当初妙心叛入魔教,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剑枭家人,只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
“若是当时我能早一点带着天魔殿赦令回去,那场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妙心公子哀怨自语之间,却是身后猛然传来一声低笑。
“呵呵,若是不令你家破人亡,伶仃无靠,你又如何能够忠心于圣殿呢!”
却是,箫骨由笛一语道破了当初的悲剧密谋。
而后,更是一掌印在妙心额前!
“休要如此看我,”箫骨由笛嗤笑间俯视着倒地的妙心:“你之情郎死于我手,难保将来你能继续忠心于我,更何况,此次动用了不少圣殿资源,最后却完败无成,总要有人来承担后果的。”
凝望间,妙心公子终是阖眼长闭,永眠于孤坟之侧……
论世间爱恨情仇,终究不过坟土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