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寒顿时又惊又喜的看着怀里的陈七,而后者已经睁开了眼睛,倔强的说出了那句倔强的话语。
“辄师弟,你该要向我解释解释这是为何了!”
苍梧子老脸愤怒的瞪向了辄长老。
“呵哈哈……”
审问堂下,辄长老却是低沉轻笑,随后抚了抚衣袖:“好,既然陈七师侄道心坚定,想必是不曾有错,那便可以离去了。”
“师兄!太好了。”牧天寒顿时欣喜的想要搀扶起陈七。
然而高座之上,却是传来了一声严肃的戒令:
“来人!将擅闯戒律院,干扰堂下审问的苍梧子捉拿起来!”
一语令下,莫说是陈七、牧天寒,便是守在外面的执法弟子们,也不禁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上前。
而座上的辄长老却是一脸大公无私的说道:“身为堂堂议事长老,本该以身作则守卫本派门规,然而却因个人私情,当众擅闯戒律院干扰本座审问,实乃大违门规,当受惩戒!”
“我看谁敢!”站立起身的陈七,却是一提大剑,拦在了苍梧子轮椅之前。
“呵呵呵……”高座上,辄长老却是冷冷发笑道:“陈七师侄,你可要想清楚了,公然违抗门规执法,便是掌门师兄来了,也救不了你。”
“臭小子,把剑收起来!”轮椅上的苍梧子却是淡定的安抚着陈七:“辄师弟话说的没错,确实是我擅闯审问堂,违背了门规。”
“可苍梧师傅不是同样身为六大议事长老之一吗?他辄长老凭什么抓拿你呀!”
一边的牧天寒,不禁十分疑惑:“而且还有掌门师伯在呢,怎能任凭他辄长老行事呢!”
“掌门师兄有事外出,门派事务暂由辄师弟负责。”苍梧子却是淡淡解释了一番。
而其中更深层的原因,苍梧子却是不好明着向牧天寒讲解。
因为其中干系着多年前的那场“魔教”伏击,也就是苍梧子断脉废体的一战。
不过苍梧子不愿明说,却不代表重生回来的陈七不知道。
毕竟,前世叛入魔教的陈七,后来参与了毁灭紫华的任务。
更是将辄长老捉拿囚禁,从其口中得知了不少秘密。
其中便包括,那次所谓的魔教伏击!
其实乃是辄长老雇佣他人冒充魔徒,之后更是亲自出手,参与了那场伏杀本派掌门的计划。
只是未曾想到,苍梧子舍身断后,硬是生生保下了岳世伦岳掌门一命。
以至于破坏了辄长老的谋划,令其一直隐忍至今,难得掌门之位。
所以,若说表面上装作敬爱师兄的辄长老不痛恨苍梧子,那是不可能的!
而苍梧子似是同样知道一些当初的秘密,但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揭穿辄长老。
反而在侥幸活下来之后,便一直消沉醉酒,更是立誓不再收徒。
而今日,却是为了那个口中责骂不停的“狗贼徒儿”,走出了梧桐院,更是来到了铁剑峰。
再加上一直维护苍梧子的掌门不在,如此良机之下,辄长老怎能轻易放过苍梧子!
……
“臭小子!带着你师弟先回梧桐院,老夫便和辄师弟在此交谈几句,不久便回去了。”
苍梧子却是故作无事的哄骗着陈七,想要他安然离开。
而不知内情的牧天寒也是安慰道:“对呀师兄,苍梧师傅不会有事的,待到掌门师伯回来之后,届时免不了要责骂一顿辄师叔的!”
说话间,牧天寒更是故意提高了声音,似是说给周围的执法弟子以及辄长老所听。
毕竟按照往常来说,岳世伦掌门最是维护这位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苍梧师弟了。
更何况,在师门之内,辄长老也不敢对自己的师兄做出什么事情吧?
“不错!”高座上端坐的辄长老,倒是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苍梧师兄虽是违反门规,但毕竟与我同为议事长老,我这做师弟的,也不会如何为难他的,不然便是掌门师兄那里也不好交代,我不过是想借此与他叙叙旧事罢了。”
“对呀,师兄,你且收起剑吧。”牧天寒倒是天真的如此劝道。
然而,陈七却还是固执的挡在苍梧子与辄长老之间。
大概,是为了那一声从未想到过的“徒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