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不到,你竟能在第一次,便进得此处。”
不远处的葬剑,一脸满意。
随后却是向陈七慢慢解释道:“此地位于论剑峰之下三千尺处,为当年祖师亲手所下剑封之地。”
“剑封?”陈七疑惑间,却是装作老实不懂的问向葬剑:“敢问师伯,那方才莫名的恐怖之意是为何?”
“那便是祖师所下剑封的考验之一!要入此地,中途便不能施展任何护体玄力,若是运玄护体,定会被弹出此地!”
葬剑却是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若是不敌心中恐惧,便是修为先天又有何用。”
“无惧?”
陈七却是心中陡然明悟:只怕是这剑封之地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吧?
果然,眼见陈七那老实脸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疑惑神色。
身为师伯长辈的葬剑,自然便是解释道:“你既然已是本派先天,便告诉你也无妨,此间剑封之地,便是我师尊的闭关之所,也就是你所找的藏剑师叔祖。”
“可……,剑封之地,不是……”
身为老实人弟子的陈七,有些话自然是欲言又止,不能直说。
好在葬剑倒是明白,当下便淡然的笑了笑:“你可是想说,剑封之地乃是囚笼,又为何是我师尊的闭关之所?”
“额,弟子不敢。”
“呵呵,这倒是无妨。”
葬剑师伯轻笑之后,倒是感慨的解释道:“当年藏剑师尊,为了突破道境,挺而走险,最后终是功败垂成,萌生心魔。”
“故而祖师亲自出手,一剑化封,将师尊困于论剑峰之下,令其静却心魔。”
“那,不知藏剑师叔祖的心魔可曾去除了?”
“呵呵……,师尊的心魔早已拔除,他随时都可以从此地出去,只是为了留念祖师,才会将此地作为闭关之所。”
葬剑说完之后,便当先在前方带路,指引着陈七避开重重剑封,来到了一间硕大的囚室。
……
“百年孤恨死不休!”
“高天厚地一剑囚!”
“江山万古今谁存!”
“独余苍茫寻高楼!”
尚未见到藏剑其人,陈七和葬剑两人,便听到了囚室之中的一声长叹。
而后,葬剑与陈七两人,齐齐拱手见礼:“拜见师尊/(师叔祖)!”
“你是?”
一袭布衫,散发于后的藏剑,观其面容,却是意外的有些年轻(十七岁可还行?)。
也对,一旦晋位先天,容颜身貌便极少再会变化。
陈七此时所见的藏剑,一如两百年前,那个刚刚步入先天的藏剑。
尤其此时,饶是陈七两世先天,竟也难以看出藏剑的修为多少。
“先天六境,巅峰圆满?莫非距离道境仅差一步之遥?”
如此猜测之下,陈七却是恭恭敬敬的回道:“弟子陈七,乃是梧桐院苍梧子之徒,紫华新晋先天,特来此地拜会师叔祖。”
“原来是苍梧子的徒弟呀。”
藏剑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很难想像,陈七眼前这位点头和善的十七岁年轻人,竟是紫华敛剑派当今辈分最高之人。
同时,也是修为最高之人!
要知道,越是强盛的门派,便越有自己的底蕴与后手。
而很明显,当今紫华敛剑派的底蕴,便是这位极有可能处于先天顶峰第六境、距离道境也不过一步之遥的藏剑师叔祖!
那么问题来了!
前世魔修攻山的时候,陈七为啥没有见过这位藏剑师叔祖出手呢?
要知道,在陈七的前世里,紫华敛剑派最后全派灭亡于魔教之手。
最后,便是这八峰山脉,也被道境修为的教主,一掌倾灭。
陈七可不相信在那个时候,这位藏剑师叔祖还窝在这里吟诗诵词呢。
看来,在魔教攻山之前,不知何时。
论剑峰之下的剑封之所,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导致这位藏剑师叔祖离开了紫华敛剑派。
“呃,话说,应该、不会,这么凑巧的是在今日发生吧???”
思虑之间,陈七不禁内心有些忐忑。
不过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渐渐安下了心:
嘿嘿,这次我身边可没有牧天寒那小子,天命气运再怎么搞事,也不应该在这里搞事吧?
哪会真这么凑巧?
再说了,就算是要搞事情,也应该是在牧天寒那小子的周围搞事情才对嘛。
比如说,梧桐院?
对!这小子现在就在梧桐院里躺着呢。
以他天命之子,走哪哪奇遇的特性来说,保不齐现在梧桐院里就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当下,陈七一脸自信的点了点头。
毕竟,没有天命之子在身边,就代表着不会有那么多的是非与麻烦。
……
“你既是苍梧子的徒弟,想必修的便是师傅当年于沧海之中坐望三十年所创剑诀,也便是?便是……”
“沧海敛心诀!”
一旁的葬剑,轻笑着回答道。
“不错,不错,你这小子现在的记性还是这般不错呀。”
容貌看起来不过才十七岁左右的藏剑,如同夸奖小孩子一般,夸赞着四十多岁老大叔模样的葬剑。
而后者,在听到夸赞之后,脸上竟然还喜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骄傲、得意的神色。
“额……”
一时间,旁边的陈七不禁有些无语:
话说,你俩这师徒的样貌,应该换一换吧……
(小姿(知)势(识):先天之后的样貌,大多保留在当时突破先天的年龄,且维持不变;当然,不乏有爱美之人,自会寻找办法令自己的相貌年轻一点。)
但很明显,葬剑这厮,是不屑于此的。
而他那藏剑师傅,又因为当年实在是太过天才,以至于在十七岁时便成就了先天之位。
所以才有了这看起来的,小年轻师傅,与老大叔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