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笑!是真的心痛!”
“哈哈哈,那你便说说,为何会心痛?”
“因为我师尊的一句话!”
“哦呵呵,那个老东西能说啥好话呀?”
“对!还真没说什么好话!他告诉掌门,说不用浪费门派的资源来救我这般一个废人,让我自生自灭!哈哈哈……,自生自灭,这便是一个师傅对徒儿的评断!”
“唉……”陈七却是长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想起了藏剑跟他说起的紫华祖师与孽徒藏锋。
随即感叹道:“你说呀,为啥咱们都遇不到一个好师傅呢?”
若是前世自己那个苍梧子师傅,能够早些点明自己,也不至于陈七最后选择叛离师门了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千言万语千绪百态,都不如手中这坛浊酒,来得痛快!
顿顿顿~~~
陈七却是一口气喝干了这最后一坛的老酒。
看得旁边的蔺观九遥,急忙伸手抢过酒坛,扯着脖子向里面探头看了看:“咋就没了呢?”
“没了,呵呵呵……嗝~~”陈七笑眯眯的摊了摊手。
谁能想到,两个门派奇才,年轻先天,竟会真的醉成这般。
“你还说!”醉醺醺的蔺观九遥,当即不甘心的举起酒坛,努力摇晃坛子,想要试着要从里面晃出几滴美酒。
可惜,一个手滑,竟是令酒坛倒扣在了脑袋上。
“噗~哈哈哈……”
见状,旁边的陈七顿时笑得弯起了腰。
而后便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想要帮忙把他头上的酒坛取下来。
可惜,一个脚步不稳,却是摔了过去。
登时,躺在了一堆酒坛之上!
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是将两手双脚给伸进了酒坛之中……
这边,好不容易才把脑袋从坛子口里取出来的蔺观九遥,见状不禁大笑:
“哈哈哈~~呃??”
竟是一不小心,一头栽倒,又将脑袋塞进了地上的酒坛之中……
……
一番酒后丑态之后,两人终是平稳的躺在了起伏不平的酒坛堆上,共同仰头望着夕阳。
原来,竟是从中午喝到了傍晚。(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也不至于喝成这样啊~~)
“陈七师兄,其实你有一个好师傅。”
“那个嘴臭老头吗?我知道!他也就是嘴硬心软,别看平日里总是惹人讨厌,其实还算是个合格师傅吧。”
“师兄!”
却见蔺观九遥虽是酒醉状态,但也不忘郑重的向陈七拱了拱手:“多谢!”
“有啥好谢的?”陈七迷迷糊糊间,不禁疑惑的挠了挠头。
“苍梧师伯的再造之恩,我蔺观九遥定当铭记终生!”
“哈哈哈,那你去谢那臭老头啊,谢我却是为何?”
“因为,没机会了。”
说话间,躺在酒坛上的蔺观九遥,却是向下仰头,看到了一柄硕大的谌铁巨剑。
而剑中,乃是一座囚禁着妖、魔、邪的三层牢狱。
“月儿,对不起,我没能遵守当初对你的承诺……”
身为紫华弟子,更身为戒律首徒。
蔺观九遥无法、也不能反抗紫华的任何门规律法。
更别提,这道由自己的师尊亲自发起了封妖之令!
而蔺观九遥身旁的那个同样躺在酒坛上的陈七,在听到蔺观九遥之前那句话后,却是慢慢恢复了清明。
看来,是动用了先天功力,暗中驱散了酒意。
因为,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不应该吧?
“当时不是已经压制好了九遥的伤势吗?”
不会的……
不会的。
……
酒酣的两人,在这云端山巅,以坛为床。
映着夕阳,慢慢的闭上了眼眸……
随着梦中痴语的响起,两人之中终有一人陷入了熟睡。
“月儿~~”
另一边的陈七,却是缓缓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宛自抱着酒坛,深情呼唤的里蔺观九遥。
而后者,却是不经意间默默留下了一行泪水:
“月儿~~归冥路寒,你且慢行,若是有轮回来世,可要等我一程……”
“唉,”陈七皱眉间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却是面容一肃!
但见身影瞬闪,已是消逝在了云上山巅之中。
不消片刻!
陈七已然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孤山小院。
却是!
愕然一愣!
原来,院中那颗粗壮的梧桐大树,此时此刻间只剩下了朽木枯枝。
残叶零落,了无生机……
“臭老头!”
犹豫之下,陈七终是再度沉声在这空荡的院子里大喊道:“苍梧子?臭老头!我、我回来了!我还给你带了两坛好酒呢!”
“是你最想喝的元菩酒!”
数声长喊之下,终是无人应答。
那个逢酒必现的轮椅老头,却是再未出现!
登时!
陈七极运玄力,苍茫之间不禁悬身半起,虚立于院中半空。
一念横扫之下,登时于山峰后腰之处,发现了一座孤坟!
坟前剑碑,正是铭刻着那道熟悉的名字。
皱眉之下,陈七已是闪身出现在了剑碑坟前,伫立不语。
无泪,亦无言。
只是这般,静静的驻足于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