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慕龙舞却以为他指的是自己的爷爷,慕龙伯宿。
思及亲人,慕龙舞登时压制不住了自己的委屈与悲切。
泪,却是越流越多,越发的不易停下。
无奈的叹了口气,陈七从腰间掏出了一方手帕,抛给了慕龙舞。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无奈,但是我不希望你用谎言欺骗我们,更不希望你带着谎言去见你们家的先祖。”
陈七的一席话,顿时击溃了慕龙舞几日来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看了眼陈七,慕龙舞擦拭着脸颊泪痕,慢慢的道出了真相。
“不错,我说了谎话。”
“其实先祖所留的舞祭消魂之术,并不会伤害施术之人,更不会夺走施术人的性命。”
“是我们慕龙家的后人,更改了舞祭之术,将消魂变成了炼魂!所以便会牺牲施术人的生命。”
这是一个牺牲了数代族中之女的谎言!
大妖妖魂难以净除是真不假,慕龙先祖冰封妖颅,留下舞祭之术也是真不假。
然而这本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消魂之术,只需持续数代,并且不用有人为此牺牲什么,便能完成慕龙先祖留下的遗愿。
可是慕龙家的先祖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后世子孙,竟会为了重铸昔时辉煌,而选择挺而走险。
修改了先祖传下来的消魂舞祭,变成了淬炼妖魂的炼魂之法。
“因为慕龙世家逐渐丧失了昔日威名,于是便有族人提议,将已经经过数代努力,化去了大半妖怨的北海妖魂淬炼成一件兵魂。”
“如若炼魂成功,届时有大妖之魂注入兵刃,可提升数十倍威力,为慕龙世家再添一分战力!”
“于是,为了这个可笑而又可怜的目的,族人们暗中篡改了舞祭之法,将消魂变成了炼魂。”
“其代价,不过是牺牲一名分家的族内女子的性命罢了。”
慕龙舞苦笑落泪:“这等秘密我本是不应该知道的,但我毕竟是宗家家主之女,在一次给父亲送东西时,不小心碰翻了相关密卷。”
“可为何这次舞祭会是你?”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慕龙舞望了一眼冰中妖魂:“为了保证最后功成,所以便需要最纯正的族女之魂,而我,身为宗家长女,自然从出生起便被选中了。”
闻言,陈七不禁叹了口气:“正如北辰无妄的父亲所言,世家落寞已是不争事实,虽然四大世家曾各自有着无匹的辉煌,但已是昨日了。”
“哈哈……”慕龙舞却是气极反笑:“你看看我族中之人,他们还在口口声声要恢复昔日威名呢,一群痴梦之人,你是无论如何都唤不醒的。”
“那你呢?”陈七淡望慕龙舞:“你应该知道,仅凭一件兵魂是不可能让慕龙世家变成当世第一的。”
“我?”红裳慕龙舞却是黯然一笑:“为了家族,我别无选择;生为慕龙,便当为慕龙奉献一切!”
砰!
越走越近的慕龙舞,却是骤然一掌,印在了陈七胸前。
这一掌,陈七始料未及:“你!”
话音未落,陈七便已倒飞出去。
而不远处,尚未凝玄的牧天寒就更不可能对慕龙舞有任何威胁了。
“天寒道友,看在你们师兄弟与我共同患难的分上,只要你不阻我,便可带着你师兄安然离去!”
“师兄!”牧天寒没有理会慕龙舞,而是着急的奔向陈七。
与此同时,慕龙舞一掌挥向了右侧三十步处的玄阵中枢。
登时,一道水幕结界,自四周升腾而去。
将慕龙舞、寒冰妖魂与陈七、牧天寒师兄弟二人,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