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害得无数百姓屋破人亡，不是吗？”
陈七淡淡一笑：“正道声名又如何，若是因为有无辜生灵因他们而死，便会被归为魔道，那么世间早就不会存在任何正道了。”
“可是……”牧天寒犹犹豫豫：“可若是这样，那什么是正？什么是魔呢？”
“问它。”陈七却是指了指牧天寒的心口。
一时间，牧天寒呆住了。
正道先天，可以因为一念之变，而坠入魔道。
魔道先天，也可以因为一时之善，而传递善意。
正道世家，连累百姓，却不会被归于魔道。
全是因为，心！
心中有正，便会行事居正，便会渡世苍生。
心中有善，便会善待他人，传播善念。
然而当心中正念不存、善念不再，便是强如正道先天，也会一念成魔。
“那么，”陈七淡眼望着牧天寒：“你现在告诉我，你想成为正道，还是魔道？”
闻言，牧天寒单手捂向心口，随后狠狠的攥着肤肉，沉声回道：“此生，我当以正道为任！”
“那就保持着你这份正道之心吧。”陈七一脸淡然。
然而牧天寒，却是蓦然跪地，眼泪长流：“可是我犯错了，我违背了凡武禁约，我杀死了凡人百姓。”
“嗯，”陈七淡淡的点点头，随后低声问道：“那你的正道之心变了吗？”
“我……”
一语，却是惊醒了梦中痴人。
牧天寒不禁愕然发愣。
陈七却是哈哈大笑：“不过是杀了些该杀之人罢了，还好还好，这里附近除了你师兄我，没被其他人看见，所以应该不会有人特意找到咱们师门，去状告咱们杀死了一些该死的匪寇而已，哈哈哈……”
“原来，如此吗……”牧天寒顿时念头通达，不再纠结于自己所犯下的杀孽。
而其手中镀红的长剑，也在雨水的洗礼之下随之漂落，恢复了银色剑身。
尤其是他身旁那只跟随着他一同杀戮的血色狐魂。
也随之一声低啸，将身上的血染之色，吸入嘴中，咀嚼了两口，吞下了肚腹。
随后，恢复了白魂状态的狐狸，在一道白光之下蹿入了银剑。
眼见牧天寒彻底恢复正常，陈七这才扭头转身，淡淡自语道：“既然解决了你的问题，那就该算一算其他问题了。”
说话间，却见陈七纳玄抬手，遥遥握向一处。
正是那具陈七刻意留下的、被牧天寒失手“杀死”的童年旧友，箫穗！
只见箫穗尸体，在玄气包裹之下，隔空而来。
最后落在了陈七手中。
陈七捏着箫穗脖颈，淡声冷笑道：“天魔殿的假死之术，你小子倒是用的挺熟练啊。”
说话之时，陈七握着脖颈的手掌，却是猛然发力。
“咳咳咳……”
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早已“身死”的箫穗，却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饶（咳咳），命（咳咳）呀~~”
砰！
陈七松开手掌，登时将箫穗抛在地上。
而见到如此一幕的牧天寒，却是惊愕而又复杂的望向了箫穗：“小穗子，你？”
“嘿嘿，若不是我以死相逼，你能为了大家而出手杀人吗？”坐起身的箫穗，鄙夷的回望了一眼牧天寒。
然而旁边的陈七，却是冷冷的甩了一手。
啪！
顿时一道掌风，打在了箫穗脸上，将其打翻在地。
“小小魔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七淡眼看着不服气的箫穗，却是淡声笑道：
“你连亲友真正死于谁人之手都不知道，却还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算计我的师弟，真是可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箫穗怒瞪着陈七，同时也顺势捡起了遗落的半月圆刃，将其怒对着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