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南郭嘉尔却是从腰间异元袋里掏出了一瓶小小的名酒,元菩。
此酒可不寻常,不止是价格极贵,而只于玄武之间流转。
陈七以前也有一瓶,甚至还拿来和师傅苍梧子打过赌。
只是后来,在与慕龙世家北海之行的时候,于月下谈话的时候喝光了。
“元菩酒?”牧天寒登时记起了,那晚自己接过师兄递来的酒,只是喝了一口,便浑身通透热乎淋漓。
“算了算了,我这修为尚还压不住元菩酒的玄力。
牧天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然而南郭嘉尔闻言却是眼睛一眯:“看来天寒道友,也曾喝过这酒?”
“自是喝(过)……”牧天寒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陈七却是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如此这般,倒是令牧天寒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终是老老实实的听了陈七的示意。
而南郭嘉尔却是笑了笑:“天寒道友有所不知,这元菩酒乃是我家酒庄的产业。”
“啊?”这下,牧天寒算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原来这酒是你家的?我说呢,玄门之中竟会有如此好酒。”
最后半句,牧天寒算是说了个客套话。
然而南郭嘉尔却是一边拔起酒塞,一边轻声解释道:“此酒乃是我家先祖为庆贺初代武皇人妖终战的胜利所酿,名为‘元菩’,实则不过是一些杂果、杂酒陈合在一起罢了;
毕竟,当时人妖之战消耗了太多物资,实在是没有好东西能用了,但武皇又要宴请诸派掌门,无奈之下,我家先祖只能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混合起来,这才有了元菩酒。”
“原来如此,”牧天寒恍然之间却是不禁有些疑惑:“按照道友这般说来,这元菩酒其实很好酿制,那为何玄武之间流传的元菩酒会这般珍贵、少见呢?”
南郭嘉尔轻轻一笑:“这元菩酒看似是玄果与众多酒水的混杂,但经历了六百年的不断改良,其酒方配料的比对早已精细巧妙,故而便是十分好酒之人也尝不出来原本的酒类。”
“而至于为何玄门中的元菩酒会这般珍贵与少见,呵呵,说起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啊?其中竟然还有门窍,若真是涉及辛密,南郭道友还请忘怀方才在下的多言。”
“呵呵~~,倒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辛密。”
“哼,”陈七却是淡淡低哼:“确实不是什么重要辛密,只不过是他家敛财的手段罢了。”
“哈哈~~看来陈七兄弟倒也是个通透的生意人。”
南郭嘉尔轻笑一声,却是坦然解释道:“其实,这元菩酒本是先祖为了给武皇宴会应急而临时拼凑出来的酒品,更是为了彰显此酒不凡,才命名为‘元菩’,但实则和‘元菩子’这等玄门奇珍之果一点关系都没有。”
“嘿嘿~~先祖如此起名,也不过是为了让人听闻之后,便能自然而然的和那等珍贵之果产生联系,如此这般之下,便会从心里觉得这酒十分珍贵。”
“实则这名为‘元菩’的酒水,极易酿造,更是不用珍贵非常的元菩子为酒料。”
牧天寒闻言却是越加迷惑:“那为何这酒现今卖的极贵,且还十分少见?”
“呵呵……”旁边的陈七冷笑不止。
而南郭嘉尔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这般作为也不过是为了营造此酒难得,哄抬酒价罢了。”
“竟是、这般?”牧天寒不禁一脸佩服的看着南郭嘉尔:“你家不愧是南郭世家,一家子的聪明人!”
“哈哈~~,谬赞谬赞。”南郭嘉尔却是冲着牧天寒眨了眨眼睛:“还望天寒道友莫要向他人透露此等消息,免得将来我家的元菩酒卖不出了,我家老爷子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放心,天寒自是不会辜负道友信任。”牧天寒郑重的拱了拱手。
一时间,心里却是对于南郭嘉尔更加信任了不少,毕竟对方都将这等家族秘密告之了自己。
而且,方才还在拒绝喝酒的牧天寒,此刻便已经十分自然的接下了南郭嘉尔递来的酒杯。
但见白玉酒杯之内,元菩酒水香味不凡,仅是微微闻了一下酒香,便已经有些稍稍醉了。
当下,牧天寒毫不犹豫的举杯入口。
顿~~
“好酒!”称赞之间,牧天寒的脸颊已经有些红晕。
然而随后,牧天寒的脸上却是惊异非常:“奇怪了?怎么南郭道友给我的元菩酒和以前我喝过的元菩酒,两个味道不一样呢?可只是闻着酒香,两者却没有任何差别呀。”
“哦?”南郭嘉尔不禁闻言一笑:“天寒道友莫不是喝着了假酒?毕竟元菩酒价格珍贵,料想那玄门黑市之中,定有不少以次充好的假酒存在。”
“可是,那酒是(师兄给的呀)……”牧天寒的话语,在陈七淡眼警告之下,慢慢的没了声音。
当下,牧天寒只能无奈的再度举杯喝酒。
“咦?现在这酒和以前那酒,从味道上来说,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呢。”
细品之下,牧天寒又是发现了不同:“或是准确说来,便是新人学徒与老手师傅之间酿造的差距吧,以前那酒,虽有相同酒香,但酒味却是稍差,和南郭道友手中的正宗酒水比起来,终是差了一筹。”
“咳咳,”陈七黑着脸拍了拍牧天寒的脑壳,“喝你的酒便是了,瞎点评什么,你又不是那些老饕酒客,能分得出来什么。”
闻言,牧天寒不禁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我所言的便是实情,南郭道友的酒确实比师兄你当初给我喝的元菩酒要好一些,不对,是好很多!”
“额……”陈七登时无语。
好家伙的,算是瞒不住了……
果然,旁边的南郭嘉尔仅从这只言片语之间,便猜到了什么:“天寒道友以前所喝的元菩酒,其实是陈七道友自己酿制的吧?”
一时间,三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冰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