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哪还有方才那个恐惧痴儿，只余下一个虚怀如谷、自信奕奕的天才少年。
“这……”
一旁的陈七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返璞归真，随心释怀？”
倒不是牧天寒拨正反乱，自除心魔的行为惊到了陈七。
毕竟天才称之为天才总是有些道理的，尤其这还是个天命亲儿子，深受大道眷顾的主儿。
陈七惊讶，是因为牧天寒醒悟后的心境状态。
这分明是后天第二限（归真限）才能有的境界。
“这特喵的就悟了？就直接第二限的心境了？”
对于此等心境上的突破，陈七只有一个大写的，服！
果然，不愧是天命大大关照的家伙……
这份资质，这份悟性……
“就特喵的令人羡慕……”
一个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的家伙，就因为被别人提了一下，就开始顿悟。
最后不但能自己克服心魔状态，还顺便将自己的心道境界提升到了后天第二限的高度。
这……，只能说不愧是天命之子，气运隆厚之人啊。
“天寒师弟，你没事吧？”陈七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柠檬味。（酸呗。）
“哦，”牧天寒抬手揉揉头发：“让师兄关心了，天寒没事，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说话间，牧天寒的脸上确实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份淡然与自信。
“咳咳，”陈七对牧天寒指点道：“记住你方才所想，这对你将来踏入玄武之途大有裨益。”
“多谢师兄教诲。”
……
两人倒是没有忘记来的目的，当下牧天寒走前推开院门，带着陈七径直走向灶房位置。
还没有走进灶房，远远的就能听见里面的灶头张喜，正在训斥手下的声音。
“你丫的眼睛窟窿篓子呀！没瞧见火势小了吗！赶紧添把火呀！”
“你这是切菜呀？合着不是练剑呢？都他妈的厚成啥样啦！”
“呸！一群废物！你们之中但凡有一个能凝玄的，也不至于沦落到给人家烧火做饭的地步！”
张喜手持大铁勺，一脸倨傲的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来回巡视，并不时的“指点”一下这些无法凝脉的废物。
毕竟这些帮厨都是昨天新来的，在做饭上着实没有啥经验。
说起他们以前的身份，那可也是有些来头：
因为他们之前可是内门弟子！三年前的内门弟子。
按照紫华门规，派内弟子分为两类，内门与外门。
像张喜这种负责门派餐食的，还有那些在俗世中经营门派买卖的，便是外门弟子，享受门派庇护。
他们有着相同的特点：就是无法凝玄，也就是无法修炼到后天第三限，感玄限。
而这群灶房里的新人，就是上一届，也就是三年前的那批弟子中无法凝玄的家伙。
依照门规，三年之内无法凝玄，便会被驱逐离山，自从与玄武无缘。
而其中一些不愿离去之人，便留在了灶房，谋求着一丝根本不可能的机会。
是的，根本就是不可能。
无法凝玄就是无法凝玄，无论如何努力，终究还是与武道无缘。
也难怪灶头张喜瞧不起这种资质的家伙。
毕竟在玄武门派里，三年时间都无法凝玄聚脉，便意味着资质不过尔尔，将来成就更不会有多厉害，根本不值得门派倾斜资源用来培养。
无法修仙的九轮界，就是这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