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黑夜慢慢降临的时候,师姐带一行人翻进了总督衙门,我换了一身长衫,带着竹影和青青直向总督府的大门行去。竹影还是一身绿,加上那柄竹剑,一身竹的味道,不过比之前成熟,多了些女人味;青青则一身黑衣,倒像是深夜里的幽灵。
守门的官兵见了我们,上前道:“什么人?”
我递上了在信陵捡来那块金牌,“我要见你们大人。”
那人接过那块金牌,马上便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老家伙屁癫屁癫的出来了,那老家伙留着几根灰白胡子,倒像是猫的胡子给火烧过似的。他一见我就跪下行礼,口中道:“爷给奴才请安了。”
我觉得蛋痛无比。
青青骂道:“你的官花了多少银子?”
那老家伙一抬头见是一个长得如花似女的妹妹,色嘻嘻的笑道:“哥送了和大人八十万白银和一个汝窑的夜壶。你哪里来的芙蓉姐姐?”
我们上去踹了他一脚,骂道:“大爷我走遍大江南北,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官儿。”
老家伙忙道:“爷莫打,爷饶命,奴才知错了!”
我一边打一边骂道:“知错就要改!”
老家伙忙道:“奴才一定改!”
青青道:“对了,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老家伙忙道:“哥一定改!”
我懒得理那老家伙了,大摇大摆的向里行去,他慌忙上来引路,“不知爷驾到,接驾来迟,还请恕罪。”
我道:“你把我当成当今圣上了吧?”
那老家伙道:“请恕奴才眼拙,奴才没见过当今万岁爷,可奴才见那过这块金牌,这是万岁爷才有的。”
他一面说一面将那块金牌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收在怀里,暗道这玩意儿还挺管用。
我对他道:“我告诉你,我不是万岁爷,只是奉了万岁爷的旨意办事,你照我吩咐的做就可以了。”
老家伙笑了笑,引我进了客厅,入座后有人上了茶,他也不敢坐,站在我面前,问道:“不知爷是哪一位亲王?”
我横了他一眼,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见我如此说,他便不敢再开口问了。我道:“你们总督大人英善不在么?”
他回道:“总督大人带着副都统勒礼善、佛住那群兔崽子剿匪去了。”
这老家伙骂人倒还合我意,我道:“你是何职?”
他道:“奴才按察使张庭玉。”
我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臬台大人。听说府里来了几位客人?”
张庭玉点了点头,道:“是几个江湖上的土贼。”
我道:“可是青城派的三合道人,九宫门的无尘子,唐门的唐大掌门,还有普照寺的本善和尚。”
张庭玉一怔,道:“爷怎么知道的?”
我道:“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张庭玉道:“他与奴才说,那贼首王聪儿带人上了他们青城山,占了他们的山,正在青城山上寻找宝藏。”
那几个畜生还真的是搬兵来的。我道:“你可信了?”
张庭玉道:“那三合道长与我们总督大人交情非浅,看他说得认真,奴才就信了。”
我道:“你上当了,他们已经投靠白莲教,他们是不是叫你请总督大人调兵围青城,然后他们分宝藏与你?”
张庭玉听了一听,大惊道:“奴才上当啦?这几个奸贼!可是奴才已经书信与总督大人,想必现在大军正向成都而来了。”
我道:“他们这是在帮川东反贼减轻军事压力,你这么容易就上当了,你这个按察使是怎么在混?”
张庭玉一听,吓得屁滚尿流,马上跪倒在地,道:“奴才之所以相信那贼,全是看在他与总督大人关系十分密切的份上,不然奴才也不会轻易就上当的。”
老家伙推卸责任的本事倒值得我多多学习。我道:“你起来吧!你安排那几个小贼住在哪里的?快带我去擒了他们来。”
张庭玉忙从地上爬起来,带上一队府兵,与我们向后面行去,穿过两个穿堂一座花园,来到一个院子,张庭玉一声大喝,“把四个贼人拿下了!”
清兵们破门而入,可是只拿了一个本善和尚来,其它三个都跑了,想必是听到动静,不过也跑不了多远,师姐带人守着的。
张庭玉见只擒得一个和尚,便道:“果然是一群奸贼!早有防备,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