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刀劈下,他那鬼头刀便迎刃而断,我的刀顺势而下,眼看就要劈了他,只听得叮的一声,罗思举接住了这一刀,救了那何元卿一命,可是那何大人还是吓得从马上栽了下来。
这时,战斗已打开了。我身后的关东豹迎上了使双鞭的袁国璜,他使一把青龙偃月刀,与袁国璜可谓是棋逢对手,两人都使重兵器,一对上方圆几丈之内无人敢近;花容城对上了无尘子,他们两人都使剑,可说是贱到一块儿去了,粘上便如胶似漆,分不清谁是谁了。
我一对三,罗思举、何无卿和三合道长。幸好手中有把好刀,不然早就见外婆去了,罗思举吃亏在刀法不精,挡不住我的残阳刀法,那三合真人也不知从哪里又弄把软丝拂尘,出没入蛇,虽不敢与我的刀硬碰,但我也不得不防,再加上那个半把刀的何元卿,所以我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战,
这一战,一打就打到日落西山,清兵人少,略显颓势,看样子撑不了多久,我找了个机会,打了几把飞刀,逼退了罗思举等人,纵身从后面给了那个无尘子一刀,花容城捡了个大便宜,无尘子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给宰了。那小子机灵,回身就去帮关东豹对付袁国璜,一剑从后面刺向袁国璜,那何元卿一见,便操起半把刀上来帮忙,正好我一刀上去就把他给劈翻了,那袁国璜回头一见,啊了一声,便向山上跑去。
三合真人和罗思举两人一见,也撒腿就跑,混战中的清兵一见主将都跑,都撒腿向山上跑去。可是那有那么容易跑得掉,他们一跑,阵势就乱了,我们乘胜追上山去。
夜,杀声震天,眼看我们就要从山头上把他们逼了下去,可就在这时,只见一队人马杀到。领头一将威风凛凛,身穿一身白色盔甲,手持一杆长枪,人未到,声先到,只听到一声高呼,“夔州总兵德龄到!”
这个德龄,你来就来嘛,你叫个屁呀!袁国璜等人一听得援军到了就来了劲,又是一场好战,这一战真打到第二天晌午,那三合真人与罗思举见战下去也讨不到便宜,抽空子便溜,我才得机会宰了那个袁国璜,那德龄才带兵败走。
我们夺得了山寨,让冉天元和李典留守,与花容城和关东豹带兵去追三合真人。至于麦子,就让她留下来。她也不闲着,看伤员那么多,就给军医打下手,充起了白衣天使。可美了那些伤员,来了个这么漂亮的护士姐姐。
我们紧追那德龄部往东走,至开县,开县驻守紧闭城门,德龄不得入,气得他破口大骂,便直奔其老剿夔州城而去。
我们追至夔州城,已是深夜。夜间对我们有利,我便组织一直敢死队,夜破夔州城,德龄与三合真人便夜走白帝城。白帝城是水陆要寨,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清兵驻重兵防守,驻守军是川军达三泰部,加上德龄部和袁国璜、何元卿残部,现在兵马已过万。
达三泰是一员勇将,灭我们程堂主那一路他是功不可没的,今逮着机会,弄死他也是给程堂主报仇。不过看来有点难,程堂主的身手那么好都栽了,不过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想捉住那个三合真人,那熊爬的!让大爷我追了差不多一个多月,毛都没捞到一根,一点面子都没有,虽然我这人脸皮厚,没面子不要紧,最重要是那寡妇肯定要打老子!
我们追至白帝城,得报,明亮等部数万大军得知我们破了夔州城,已撇下姚之富等部,追到我们屁股上来了,这一下我倒有点急了。那明亮可不好惹,三十年前就是清廷的一品大员,从征乌什乱回、缅甸、两金川,一只纯种的老狐狸。
花容城瞅着将晓的天,道:“我们现在可是前有狼,后有狼群了。”
关东豹瞪着白帝城直喘气,“我们一定要先攻下白帝城,打下这只狼,不然我们就要陷于绝境了。”
我点了点头,道:“你们有信心不?白帝城看来不怎么好打,我们一定在赶在明亮等人追上来的时候打下白帝城。”
关东豹傻逼似的笑了笑,道:“当然有信心!”
花容城看了看天色,呵呵笑道:“咱们都是属贼的,向来打夜战成效比较高,还有一个多时辰天才亮。”
我道:“只怕明亮那老家伙不给我们时间。”
关东豹道:“不如这样,我们分两部,一路去伏击明亮部,一路攻城。”
我道:“我们现在就一万多人,怎么分?你敢带几千人去伏击明亮么?他们几万人也不是一路来的,可能是分几路进军,你怎么去伏击?再说,分了之后我们几千人也难攻下白帝城了,他们驻守的可都是一万多八旗的精锐,还有大把的土炮火枪。”
关东豹道:“那怎么办?”
我道:“攻城,放了多可惜,那个三合道长我可是恨他牙痒的很,真想现在就抓来海扁一顿,然后喂他吃便便。”
花容城道:“我先探一下义军各部的动向,先看看大局再作举动,如何?”
我道:“也好,昨们先在这里歇一下脚,组织一队偷袭精兵。”
他去探消息,我便亲自挑选了四十三名精锐。
不一会儿,花容城就来了,他道:“我们的信息兵收到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息,你要先听那一个?”
我道:“谁都喜欢听好听的。”
花容城道:“我们的姚之富部也随明亮部而来,已过了云安。”
我道:“他也够意思,帮我们拖拖明亮的后腿。坏消息呢?”
花容城又道:“明亮部先锋部队已至我们后方四十里不到,由护军统领惠伦和丰伸布带领。”
我道:“看来那明亮也准备分兵两路了,一路与达三泰打我们,一路挡姚之富于夔州城外,看来他们是想灭掉我们。”
花容城道:“我们怎么办?”
我道:“打下白帝城。”
我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白帝城,只见此时城中一道白雾冲天而起,在这深夜居然也瞧得清清楚楚。我吐了口气,骂道:“他奶奶的,一点风都没有!”
花容城眯着眼看着那道直直的白雾,缓缓道:“好像是凶兆。”
关东豹笑骂道:“你小子也太龌龊了,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胸罩?”
花容城笑了笑道:“没跟你开玩笑,真的,看到白雾冲天直入云宵,真的不吉利。这里要死很多人。”
“很多人。”我吁了口气,道:“人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去死的,有战争就有死亡。”
关东豹道:“你们看白帝城,咱们杀过去,敌我双方都要死很多人的。”
花容城吁了口气,对关东豹道:“我倒怕这战死的是你呀!”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没什么遗憾的。”关东豹呵呵一笑,道:“但如果是你的话,你有什么遗憾么?”
花容城笑道:“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在死之前找到媳妇。”
关东豹笑道:“如果到时候你死了我没死的话我就烧个媳妇给你。”
花容城呵呵道了声谢,我道:“如果你们没死我死了的话,你们就到神农顶去,叫林依晓找个好人嫁了吧!”
他们两人笑了笑。
我也很欣慰,如果我真死有这里,就叫她找个好人嫁了吧!――他妈的谁敢娶她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他!
都说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那个时候也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当我带着那精选来的四十三个人摸上白帝城的那高大的城楼上时,我一下子就傻了,城墙上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我们站在城楼上遥望城里,黑暗,整座城都没有一丝光,我们能看到的,只有黑暗。我们能听到的,也只有我们自己的声音。
“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