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道:“怎么天真了?”
她道:“我死过,你是知道的,我是苗人,苗人的毒天下无双,我要死的办法你是想也想不到的,你可知道,就在我受刑的时候,他们不让我死,我就死不了,那情形比你想像中的要恐怖无数倍,你没体验过,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懂的。”
我笑道:“只是你真的不想死而已,如果真的抱了必死的决心,哪里有死不了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我就说了我怎么说你也不明白,你还真不信。”
我无语,虽然我口中千万个不相信她的话,可是她的话真的连一点作用也没起到么?我虽然不是很了解她,可是我也知道,她没有必要骗我,如果她要骗我,至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也不会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的心里说不动摇,我自己也不信,我不是文天祥,我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我还想见小依,我和她还有很美好的梦想没有实现。如果我这样死了,我想她真的会很伤心的,可是,我又在想,如果我背叛了白莲教,我又怎么对得起师傅,虽然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可是还有师姐,我又怎么对得起她,她对我怎么也有救命之恩,虽然那些恩怨有些纠缠不清,可是我真的不想让她失望,在我心里,我与她的感情,我不知道真的是姐弟还是真的比姐弟还要亲,我记得自己说过,如果没有小依,我就会爱上她。也许我真的有些爱她,她也许有些爱我。
时间过得很难受,我又想起了曾一起在战场上拼杀的兄弟们:李全、楚征南、杨西燕、花容城……或许他们都已死去。还有麦子,虽然不是我亲妹妹,虽然我与她相处的时日是那么的短,可是她的纯洁和直率让我难忘,还有花蓉那个小姑娘,虽然她不是我的女儿,可是她的可爱却让人折服。
想的最多的当然是小依,如果让我现在就去死,我真的舍不得她。
时间我已经分不清,我只记得似乎有些鼾声响起,鼾声平静而持久,我真的不知道在这里居然还有人睡得那么沉,可是想想,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阵鼾声了,如果我算得不错的话,木子给我的期限已经到了,也许过不了一会儿,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是我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木子终于出一在我面前了,他问:“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说出了一个刚刚想到的奇招回答他,我指着对面的牢房的阿从对他道:“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放了她。”
木子怔住了:“你开什么玩笑?”
对面的阿从也怔住了,显然我这个决定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对木子道:“怎么是开玩笑?我是当真的。”
木子道:“她是朝廷重犯,皇上和太上皇都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我道:“我知道,如果我投降,对白莲教将带去灾难性的打击,如果白莲教的人都听说我投降,朝廷还给好处,面对着生死抉择,一定有很多人背叛白莲教,这样给白莲教的损失比所经过的任何一场战争也许都有效果,不然朝廷也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饶我不死。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宁死不降!”
木子想了想,道:“那我就再去求一次皇上,如果皇上开恩,是你的福气,如果皇上不开恩,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他正想转身离去,却又指着阿从问我:“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仅是木子自己关心的,也是要对皇上和太上皇上奏的,――当然,这个问题也是阿从现在最关心的,我现在自身难保,还要救她,她难道不感激?不好奇?
为了找一个能让木子去说服乾隆和嘉庆,我对木子呵呵一笑,道:“我爱上她了。”
木子怔住了,阿从也怔住了。
木子道:“不会吧?你在这种地方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我道:“我之前见过她,之前……我们……你不知道。”
木子问道:“真的吗?”
我点头。
木子不由得呵呵一笑,道:“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一手,情人到处都是。你与林依晓如胶似漆那会儿,我还以为你多纯。前些日子听说在白帝城血战,人们都说你已经战死了,王聪儿为了抢你的尸体,孤军深入,在白帝城血战了三天三夜,冒着全军覆没和自身的生命危险把你从白帝城抢了条命回去。我还以为你们师姐弟感情深,后来三合真人来京城,说你带着一个美女,追得他屁滚尿流,一路风流还不止,还夜宿青楼。我还不信,昨儿顾小小找上门来,说你是她女婿,我还以为她丫的开玩笑,想敲诈我,我还真不明白,你既然是他女婿,那只猫在顾小小的房里抓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一丝不挂?现在我倒真明白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