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以前不怕,我也从来没想到我会有怕死的时候,可是真正到了要死的时候,我却明白,原来活着真的很好。”
我无语,或许她说得真的很对,这也许就是很多人的惯性,也许只是人的本能。
阿从看着我,道:“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一样谢谢你,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的。”
我一声苦笑,道:“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说不定哪天就跟你一样的下场。”
她摇了摇头,道:“至少你现在还活着。”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从指缝间溜走,没有人能留住。
我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木子又来了,而且还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随从,狱卒也跟着他过来,更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那狱卒上来打开了牢门,看着他们那些有些慌乱的表情中,我看得出有意外。
我问木子:“怎么回事?”
木子道:“这是我唯一可以想到的救你们的办法。”
我道:“怎么?你就这样放我们走?我们这样走了,你怎么办?”
木子笑了笑,看着身后的两个随从对我道:“他们是我花了八十万两从外地买来的替身。你们快换上衣服。”
“替身?”我小声问木子:“难道死还有替身?”
木子也小声对我道:“这就叫有钱能便鬼推磨。”
这……不容想那么多,那男的已经脱了外衣给我,自己穿着内衣钻进被窝里,我穿上他的衣服的时候,那边阿从也跟那个女替身换好了衣服。
我们出了牢门,狱卒重新锁好大门,看着重新关在里面的人儿,心里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似悲痛,似无奈,似怜悯……反正有些说不清楚,不管怎么说,都高兴不起来。
我们跟在木子身后,走在一条条亮着昏黄灯光的石道里,我不由得小声问木子:“他们真的会替我们死么?”
木子点头:“他们本身就是外地的死囚,是我通过外面的渠道找他们的家属,他们这次替死,他们的家属各可获得四十万两白银,何乐而不为呢?反正都是死。”
我怔了一下,无语。直到这时,我才明白,钱和权力的力量真的很大,难怪那么多的人为了钱和权力而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看我不说话,木子道:“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事情太残忍?”
我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
我没说下去,我想木子也明白我的意思,他笑了笑,道:“你也许还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微不足道的,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人生,在这个世界看来,都是那么的毫无意义,世界虽然在某些时候看上去很小,但当我们看到了我们从来没看到的一面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原来世界是那么的大,大的难以想像。”
这时,我才发现木子所懂得比我多的很多,我道:“万一这事被人发现了呢?”
木子道:“你放心,知道这事的人都收了钱,收了钱的人都不会说话,也不敢说话。”
阿从也小声道:“要是万一……”
木子笑了笑道:“我可以从天牢里救人,也可以杀人,如果真的有人敢霍出性命把事情抖出去,那么我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
我怔住了,阿从也怔住了,这个时候,我们难免都很感动。阿从道:“大恩不言谢,如果哪天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大人尽管开口,我们的命都是大人的。”
木子呵呵一笑,道:“你也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我这个兄弟好了,没有他我也不会救你的。”
出了天牢,木子告诉我,“你们去天上人间,关堂主他们在那里等你。”
我道:“这次真是多谢你。”
“怎么说都是兄弟,怎么还那么多屁话。”木子笑了笑,又道:“你们以后在江湖上最好不要用真面目示人,因为你们已经死在了天牢里。”
我点头。
别了木子,与阿从向天上人间行去,一路上,雪还没有化,寒风吹得异常的冷,也让我心里也异常的冷静下来,我问自己:“木子为什么又要救我,明明是他出卖我的,难道他真的顾及兄弟情面?”
长街上,除了我与阿从的脚步声,异常的静,阿从也异常的静,我问,“你也不谢谢我?”
她看了看我,道:“大恩不言谢,以前的阿从已经死了,现在的阿从……”
我问:“现在的阿从怎么了?你不要说以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啊!”
阿从笑道:“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从今以后,你才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我愣了一下:“你这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骂道:“你这个白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吗?”
我嘿了一声,骂道:“你怎么说话的,怎么我还成了你的人,今天是我救了你,难道我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不成?”
她微笑不语。却让我有一种危险即将临的感觉。
继续前行,她问我:“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又问她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活一天算一天呗,家里的人都死光了,也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跟着你,可以吗?”
我想了想,她的本事可以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现在苗疆的势力已毁,她也不再是我们的敌人,跟着我也不是坏事,再说,有美女跟着,我何乐而不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