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从附近几个山寨领了三万大军,便浩浩荡荡在向东行。因这三万人是从五个山寨分来的,所以手下有五个教首,五个人看去各有所长,我左边一个名叫关东豹,手持长柄大刀,活脱脱一个关公相,我问他,“你是关公的后代?”
他笑了笑,“不是,但一个祖宗。”
我笑道:“亲戚哟!”
另一个叫杨西燕的年轻教首道:“关兄的刀看来是得关公的真传吧?”
杨西燕是一个看上去很稳重的年轻人,手持一把长枪,威风凛凛,大有岳武穆将军当年的气势。关东豹笑了笑,道:“做做样子罢了,怎敢与关公相提并论!我看杨兄的长枪可是很像杨家枪哦!”
我笑道:“不是像杨家枪,而就是杨家枪。”
一个叫李典的黑大个笑哈哈道:“一个个都找亲戚攀,看我把我家的搬出来不吓得你们屁滚尿流。”
我问道:“你莫道是飞将军李广的后代吧?”
李典笑了笑道:“攀飞将军我不敢,我可是李逵的二十三代子孙。一点不假,不信我回去拿家谱给你们看。”
一个叫花容城的汉子瞅了瞅李典腰里挂的单刀,笑呵呵地道:“你怎的不弄一对板斧来使?使刀不屈才?怎对得起祖上?”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李典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李典摇了摇头,瞅着花容城腰里的剑,道:“我使我的刀,你耍你有剑,又没跟你过不去?你姓花的怎么也不学花荣带张弓呢?”
我道:“你们两个莫不都是梁山好汉的后代吧?”
花容城笑道:“向兄你就信他吹吧!他自以为自己长得又浑又黑才说是李逵的后代,如果生的中看点,他可能就是闯王或者李隆基的后代了。”
李典哈哈大笑,众人见他不生气,都笑了。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只有一个叫楚征南的人不怎么说话,但此人生得气宇不凡,一看就是大将之才,他与杨西燕一样,也使长枪,不过他系着长剑,看来两样精通,我暗道了一声“人才”。
刚到大洪山,李全便派人来了,说清兵已经到阵前了,看来大攻在即了,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我马上作了一个分配,关东豹带其部五千人前往洛阳店的山寨,李典带其部五千人驻宋河附近的山寨,那两处山寨在李全现在山寨的左右两翼,丢不得,我命杨西燕带其部五千人驻守在柳林附近的山寨,防清兵从随州断我们后路,花容城和楚征南和其余一万五千余人随我前去支援李全。
我们到了李全所守最外围的清风寨,这里离安陆最近,李全已从后面各寨调了七八千人守住了清风寨,李全看我带了这么多人来,给他们介绍认识了,李全便笑呵呵地道:“你们来了我就安心了,清兵已有几万大军到了安陆,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寨门口,这些兵好像都是京城调来的八旗军,也不知道是瞧不起咱们还是不想打仗,正在外面歇脚呢!”
花容城笑了笑,道:“现在八旗子弟不像之前的八旗军了,他们只不过是混混差事罢了。”
我道:“你很了解八旗军么?”
他笑了笑,道:“实不相瞒,家父之前就在八旗军,后来因为遭人陷害全家下狱,只有我逃脱了,后来流落江湖入了教,跟师傅到了河南,后随义军南下,就与你们会师了。”
我道:“你是满人还是汉人?”
他笑道:“我当然是汉人了,如果是满人的话你们不早说把我吃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师姐也是满人!想必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如果知道了,大家还不反了她,如果知道她还是嘉庆的姑姑的话,不吃了她才怪,她举反清复汉那杆大旗的时候也不想想自己也是满人。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看来得仔细想一个办法解决,最好是不能大家知道她是满人。我道:“其实不管是满人还是汉人,都是一样,说白了,咱们都是为了过日子,不是走投无路了,谁来造反啊?”
花容城笑道:“这说的也是,咱们现在造反,都只是为了过日子,话说白了,只要日子过得去,谁管紫禁城里坐的是满人还是汉人呢,不都一个样。像老朱家坐紫禁城的时候,干的坏事还更多呢!”
这时,我们上了寨门,可见山门外的清兵营,五花蛇送来了信报说:“安陆现已驻扎了三万清兵,其中有六千是直隶八旗健锐的火器营官兵,领兵的是湖广总督毕沅。广水有从山东与河南调来的清兵一万三千人、应城和孝感三城都进驻了大批清兵。”
“看来清兵要大举进攻了。”我问李全道:“我们有多少条火枪?”
李全道:“差不多一千条。”
我道:“看来有点不够用,他们一个火器营就有六千人。”
李全道:“如果再下场雨就好了,我们就去攻他们火器营。”
我道:“你以为你是雨师呀?想下雨就下雨。现在入秋了,哪里还有那么大的雨。”
李全道:“咱们可以找个道士真人什么的求一场雨呀!”
我呵呵笑道:“我明个就派你去把孔明请来,他风啊箭啊都能借,想必也能借雨。”
李全摸了摸脑袋瓜子,道:“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他住哪里的?”
花容城笑了笑,道:“诸葛亮的大号你都想不起来了?”
李全一拍脑门儿,道:“看我这脑子,居然连诸葛孔明都想不起来了。”
我道:“想必是你连日来没睡好吗?”
地头蛇笑道:“他睡大门睡惯了,你去了这几夜,他都是睡在寨门口的。”
我道:“难怪定是没睡好,今晚你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