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怎么不问我有什么事？”
郑安南从善如流问，“你有什么事？”
“陪小废物找爸爸。”
“我才不是小废物呢！”郑安南大声反驳，说完以后，声音和气势都骤然减弱，“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因为你那么怂，肯定不敢一个人去。”
被看穿郑安南：……
怎么办，我以后还能藏得住秘密吗？
“郑安南。”沈顾北停下笔，直勾勾看着他，“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呀？”
“为了一个空调把自己卖掉。”
“什么叫卖掉，奇奇怪怪。”郑安南抬起头，轻轻说，“你看我爸那个架势，他迟早会把我带到城里去。既然我躲不掉，干脆趁机提点条件。”
“你本来可以提更好条件。”
“我想不出来更好条件。”郑安南身体歪过去，整个人靠到沈顾北身上，语气轻快地说，“我没有什么想要。”
“怎么可能。”沈顾北才不相信他说法，“人都有野心和贪欲，你肯定也有。”
“是啊。”郑安南大大方方承认，眼睛直勾勾盯着沈顾北，“但是，我想要，已经拥有了。”
“……”沈顾北大脑突然空白，忘记刚才说过什么，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
郑安南语气很干净，纯粹且热情。
他正处于一尘不染年纪，把全部自己都交出来，让他看个彻底。
真是，热血少年冲动且鲁莽恋爱方式。
不过，沈顾北并不觉得讨厌。
“你虽然是个小废物，嘴倒蛮甜。”
“喂喂喂，你这算是夸我吗？”
“当然。”
“且，哪有这种…”郑安南才要抱怨几句，剩下话，强行中断于互相贴合双唇之间。
沈顾北猝不及防靠过来，轻轻碰了下他嘴唇，又很快坐回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速度飞快，郑安南还没来得及感受，宝贵初吻已经被抢走了。
他怔愣足足两分钟，才反应过来应该害羞。
“你做什么呀？”郑安南想要摸摸嘴唇，又不太敢。浑身血液翻腾，脸上热吓人。
太可怕了！
沈顾北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亲你。”沈顾北大大方方说，“我跟你说过了，你没有反对。”
“你什么时候…”郑安南回忆两人之间对话，终于搜索到蛛丝马迹。
——嘴倒是蛮甜。
这算是打招呼？
就很离谱。
“想起来了？”沈顾北夺走青涩少年第一次，丝毫没有羞耻感，还理直气壮重复，“你没有反对。”
“你、你…”
“我怎么？”
“没什么，你不要说话了！”郑安南还没有缓过来，胸口砰砰乱跳。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炸开，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半晌，郑安南小小声说了几个字。
“嗯？”
“我说，”郑安南咽下口水，紧张重复，“其实，你也很甜。”
“……噗嗤。”沈顾北毫不留情嘲笑，“亏你呢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想占我便宜，换个套路吧。”
郑安南：？？？
你不讲道理！
今晚风格外寒冷，仿佛能够穿透墙壁。
就连郑安南这种平常不怕冷人，也裹紧棉被瑟瑟发抖，冷得睡不着。
突然，房间门被推开一条缝。
寂静深夜里，发出吱吱呀呀声音，像极某个恐怖片场景。
郑安南本来就没睡，听到声音直接吓醒，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动静。
黑暗中，窸窸窣窣声音逐渐靠近。
他余光瞄到一只手轮廓，吓得浑身汗毛竖起，掀开棉被尖叫出声。
“你叫什么？”床边沈顾北让他吓得不轻，满脸惊魂未定。
郑安南打开灯，裹紧自己小被子，“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看看你睡了吗。”沈顾北回答，“今晚那么冷，你房间没有取暖东西，干脆来我房间睡吧。”
“你睡哪里？”
沈顾北和蔼反问，“你说呢？”
“呃，那样话，我…你…岂不是…”
怎么办怎么办？
郑安南捂住胸口，感觉心跳不会好了。
“你害羞什么？这一切不是在你算计之内吗？”沈顾北故意逗他，“把空调装到我那边，不就是想等我邀请你过来睡。”
“哦！”郑安南捂住脸，耳朵红红说，“原来我这么有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