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扎在血管里，叶子涵的眉心忍不住纠了起来。
“弄疼你了吗？”离先生有点紧张，“对不起，我轻一点。”
叶子涵盯着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她竟然从他眼底看到了心疼和怜惜。
这世上，竟然还有长辈这么心疼自己！
心一酸，所有的疼痛，一下子全都忘了。
她摇了摇头：“不疼，只是……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你是洛华的孩子，我绝不会伤害你。”离先生将针头拔出，用棉签给她摁着冒血的针口。
“我自己来就可以。”看得出，他还有别的事急着做，所以，叶子涵主动摁住了棉签。
但她还是一肚子的疑问：“先生，你认识我妈妈？”
“认识。”
“很熟吗？”
这话，让离先生微微愣了下，之后，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不算很熟，但，比一般的朋友要熟。”
叶子涵努力要回想妈妈的模样，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却也还是想不到半点。
“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以前有个非常好的朋友？”
离先生在摆弄什么，似乎是个机器。
叶子涵只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却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折腾什么。
她摇了摇头：“先生，很抱歉，我已经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
离先生一怔，总算想起来白沐之前喋喋不休，跟他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的白沐确实太烦人，所以他说的话，离先生也没有多少句能听进去。
不过，失忆，被催眠，这些关键词，还是有点印象。
他回头看了叶子涵一眼，这小丫头坐在椅子上，正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