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才起来,起来之后又跟晓丹一起到外面吃了一顿早餐,晓丹送我上车的时候还说:
“我等你啊,你一定要跟我表姐分手啊。”
“姐妹相殘却是为何啊?”
“少贫来,跟你说真的。”
“好。”
“说好了啊。”
“说好了,昨天一晚上没回去,你表姐应该是聪明人。”
“那你把事情处理完了,我去找你。”
“放心。”
我安慰宁晓丹,其实更象是安慰我自己。我心里也紧张的什么似的,不知道如何跟梅琳说起,同时又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份,真想逃离这个社会,逃离广州这个城市,有时候人无法解决身边这些复杂的问题时,也许逃离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又逃到哪里去呢?
我不能回答自己。还是勇敢面对吧。
人生就是勇敢面对,我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房间的门,已经是十点钟了,梅琳也起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粥,看见我回来,她还笑了一下,说:
“要不要?我刚煲好的,八宝粥。”
“你喝吧。”
“我给你也盛一点儿。”
说着话,梅琳就到厨房里给我盛了一碗八宝粥,放在我的面前,还冒着热气呢,我看了一下碗里的粥,又看了一眼梅琳,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天,我问:
“琳姐,你为什么不问我昨天晚上在哪儿过夜?”
“你如果想说就说,如果不想说,不要告诉我。”
“你想知道吗?”
“不要。”
我不知道梅琳为什么说不要,后来,梅琳告诉我,那天我跟她说这番话里,她心里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几乎可以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是的,如果一个男人还骗你,至少还打算跟你把日子过下去,如果他跟你坦诚相待,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全告诉你,就意味着结束。
电影电视里,当结束的时候也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水落石出。
当时梅琳说不要,让我心里一紧,不知道梅琳为何说出“不要”两个字。可是我还是说:
“琳姐,为什么说不要?”
“小袁,如果你要说出伤害我的话,我不要听。”
“可是有些事必须得面对的啊?”
“你真的打算跟我分手?”
我有些惊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没跟人家说,人家就知道我要跟她分手。接下来,梅琳说出一番话,又让我吃了一惊,我才知道小女孩宁晓丹,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女孩,可是做起来却让人没有退路。梅琳说: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全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跟晓丹在一起,而且知道你马上要跟我摊牌了。”
“啊——”
“晓丹刚才打了电话给我。”
“她——”
我真搞不懂,小女孩宁晓丹为什么这样做?再怎么说,梅琳也是你表姐,而且对你也是百般照顾,相当不错,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说吗?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我这种不值一提的男人,弄得你们姐妹反目,值吗?
“对不起,琳姐。”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想问你,真的打算跟晓丹好吗?”
“是。”
“那我只有祝福你们的份了,我只希望你对她好一些,晓丹是我二舅家的孩子,从小她爸爸就死了,我二舅妈又改嫁了,她跟她妈搞不拢,你要对她好一些。”
“啊——”
我吃了一惊,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幸。我一直还不明白为什么放假了宁晓丹也不回家,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事儿,而且从小爹死娘改嫁,这对于宁晓丹也够残忍的。
我觉得自己有义务对晓丹好点。
“我不知道这些啊,琳姐。”我说。
“你现在知道了。”梅琳说,“其实我这个表妹,别的都好,就是有些自私,什么东西她都要抢到。”
我没有说话。
“包括你在内,或许正是因为我跟你好,她觉得应该是她的。”
“琳姐——”
“你听我说完,只要你对晓丹好,我跟你分手。”
接着梅琳又哭了,泪流满面,我明明知道可能会伤到梅琳,可是梅琳泪流满面的时候,我心里又是忍不住的痛,我甚至有些恨自己:我怎么不去死了算了。我活在这个世上难道只是为了让这几个好女孩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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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告诉梅琳,我要辞职。一听我这样说,梅琳又不同意,上一次已经交过一次辞职报告,上一次不是真想辞职,可是这一次,倒真觉得没脸还赖在梅琳的公司里。
“辞职?”梅琳说。
“是。”
“可是就算你不跟好了,也用不着辞职啊,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应该分开。”
“可是我分不开。”
“你想好,我真的不希望你辞职。”
“不,我已经想好了,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下周不会去上班了。”
“现在工作难找,又是七八月份,大学生毕业时节。”
“我知道。”
“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我已经决定了。”
那天,梅琳把钥匙还给了我,然后,她收拾东西拎着包下楼去。走的时候我们还互相拥抱了一下。我看着梅琳下楼的姿态,虽然她强装镇定,可是我还是看得出来,她差一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