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等死的杨树林听这天籁的声音立马活了过来,他连忙站起高声喝道:“救命啊大人!大人救命!有人谋杀!”
他连忙逃奔过去锦瑟也不拦他,等以为逃过一劫的杨树林拉开门看着眼前那黑压压的队伍立马傻眼了。
那冷硬的铠甲,各个带着泛着寒光的兵器,满眼的凶恶神色,他当即后退了一步。
“大人,快大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愣了片刻,他赶忙指着庭院那几个人说道。
可算是迎来了救星,这么多人,他就不信还打不过!
禁卫军头领却没进门,朝庭院内看了一眼当即面色一变,立马跪了下去。
身后的那些禁卫军见状也跟着呼啦啦跪了一片。
杨树林当即傻眼,他连忙后退,不明白这是什么场面,难不成那男人是个大人物?
还没等他细想就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齐军振声刺的他耳膜发痛,他傻眼,陛下在哪?
庭院中那些打手和家丁一听立马面色惨白冒着虚汗忍着痛苦跟着一起跪地磕头。
眼下这阵仗看着可不像是闹笑话的,那么多禁卫军都在门口呢。
只剩杨树林傻眼还呆愣的站在那,他还没等说话就膝盖一痛噗通跪地了。
“见到陛下还不下跪!”那头领冷声斥责,收回手中剑鞘,眸中泛着冷血的寒光。
“陛……陛下?”
杨树林都吓蒙了,陛下怎么会在他庭院呢,脑子宕机的他就听到——
“唔,起吧,别跪着了地上凉。”那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含糊不清,却让杨树林后背窜起一阵寒毛。
难道说……
他缓缓转头看去,就见那站在一旁嘴边还有糖渣子的少女做了个手势,那些禁卫军便哗啦啦的起身。
他脑子当时哗啦一声,碎掉了。
那少女黑亮的眸子此时定在他身上,不紧不慢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然后走几步到他身边,“杨公子,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依然泛着甜意,那如芙蓉的面颊也还是那么柔软,只不过这却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额头陡然滑落一滴汗水,他立马磕头,“是小的鬼迷心窍,陛下恕罪,恕罪啊陛下!”
他哪里想到,一向招摇撞骗竟然撞到了正主,谁也没说当今陛下是个花月容颜的小娘子啊!
之前谁跟他说当今陛下是个肥丑的老女人的,可把他害惨了!
锦瑟不紧不慢走到少女身边,面色沉寒,眸如冷刀,将手中那副画啪的扔他身上。
“造谣陛下肖像,还敢挟持陛下,压回去。”
禁卫军头领领命,当下就要压他回去,杨树林立马吓得魂不守舍,“饶命啊陛下,陛下我再也不敢了,保证没下一次了!”
他就说,哪家打手身手会如此厉害,如果是陛下身边那位,那不就是……
“锦统领,此事可否需要通知杨侍郎。”
听到这个名字杨树林脸色立马灰暗了,果然是那人。
“不用,他来了。”锦瑟动了动眸子,盯向大门外。
一个急匆匆的脚步从大门那传来,杨侍郎挤过禁卫军重重人海,好不容易进来看到这一幕当场脸就白了,噗通跪地。
“陛下,这,老臣……老臣管教不利啊!”
杨侍郎不知从何说起,这对他来说也是突如其来的噩耗,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败家子在外面还有个别宛。
眼看那瞬间苍老的杨侍郎安素素将手里只剩下一根棍的糖葫芦杆递给锦瑟,走到他身前,“杨侍郎觉得该怎么处置比较好?”
少女的声音清淡仿佛带着叹息,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刚刚进到后院的禁卫军也带了一干女子出来,女子们看到这架势也都开始哭诉自己的遭遇。
“大人,小女子实在是可怜,被这恶徒掳来又不能见家中老母,老母病重无人照料,如今已经……”
说完她便嘤嘤的哭泣,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泪水。
别的女子听她这般哭起来,也跟着哭纷纷说着自己的遭遇。
杨侍郎听着这些女子遭遇脸色便愈发灰白,而杨树林早都吓晕过去,不知所魂。
“老臣,任凭陛下做主……”
杨侍郎面容灰白,如此说着,挺直的腰板也弯了下去,竟有几分苍老之色。
如此杨树林被禁卫军带走,而杨侍郎也颤巍巍着背影离去。
安素素看着他的背影,黑眸映着他的背影有着莫名情绪。
侧眼看到少女似乎情绪不太好的样子,锦瑟转了转灰眸,将手上一大把的糖葫芦杆递到了少女面前,一副任君挑选的样子。
安素素视线突然被糖葫芦占据了,她抬头看过去就见锦瑟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眸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糖葫芦上。
安素素也看了过去,忽然明白这是让她吃。
安素素退后了一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你刚刚还把它当武器,现在还想让我吃?”
想想那墙灰,想想那些细菌,那是人能吃的吗?
锦瑟凝神细想,目光落在糖葫芦上,上下打量了几番,“不脏的。”
“不脏你吃吧!”
安素素转身出去,徒留锦瑟站立原地。
他看着糖葫芦架子发呆,皱了皱眉。
好好的怎么又不吃了。
伸手拿过一个糖葫芦犹疑片刻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又酸又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他拿着糖葫芦架子也出门去,刚站在门边就见少女同少年说着话,少年亲密的将少女嘴边的糖渣擦掉,少女也没拒绝。
锦瑟握紧手中的糖葫芦,面无表情的站在门边,天边颜色正好,暖黄的光打落在身上,微暖。
只是嘴中的甜意最终褪尽,只剩下微微涩的酸。
余晏瞧见了他,意味不明的舔了舔虎牙,又看向少女,对少女说道,“锦瑟怎的没把你看好,将你私自带出来还擅离职守了?”
安素素瞥他,“你还来告状,锦瑟只是给我买糖葫芦,跟你自然是比你忠心的多。”
说完安素素转头看向门边默默注视她的那人笑道:“锦瑟,回去吧。”
锦瑟抬头将她笑靥收入眼底,攥了攥手中的糖葫芦,面色冷凝沉默不语的跟在少女身后。
余晏见安素素这样,便知道锦瑟怕是什么都没说,他凑到锦瑟跟前看那一大架子的糖葫芦伸手准备摘一个就见那人将手中糖葫芦杆子转了过去。
余晏啧了一声,也不准备再去拿,只是凑近锦瑟道:“你忍得住?”
锦瑟瞥他一眼,灰眸质地冷淡,薄唇轻抿并不打算搭话。
余晏看了一眼他胸前,“那个东西,你还带着吧,都霉了再不给她看的话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余晏并不是想当助攻,他只是看到锦瑟这样便想到了之前的自己。
再说了,帮助了锦瑟,他以后也有助攻把那个老狐狸扳倒。
锦瑟听他此言并不意动,反倒是安素素听到他们的话表情怪怪的。
安素素凑过来,眸中闪着趣味的光。
她好奇的在锦瑟跟余晏之间看来看去。
难道这俩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建立了什么奇怪的友谊吗?
还是说小偷跟神探经历过数次对峙,产生了惺惺相惜的……
【???你想点正常的。】
难道说锦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哪个女孩?
不怪安素素这么想,在原主的记忆中锦瑟常年都是一个人,身边也没人知个冷暖,如果他要是有喜欢的姑娘的话她还是很乐意成全的。
想到这安素素便来了劲头,她上前打听:“莫不是锦瑟有了喜欢的姑娘。”
这话一出二人脚步顿住,锦瑟面无表情看着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的陛下。
余晏却脑子一转,他舔了舔虎牙眯眼笑道:“没错,锦统领有了心上人,恐怕陛下还不知道吧?”
安素素一脸果然如此的看着锦瑟,锦瑟银灰的眸子盯着余晏,面无表情。
“抱歉,我不能帮你瞒着了,陛下都问了我肯定要如实相告。”余晏说着拍了拍锦瑟的肩膀,说了句加油,然后退到一旁看热闹。
“锦瑟喜欢的姑娘是哪家的?哪里认识的?宫里的吗?还是……”
“陛下。”
锦瑟冷静了打断了少女的猜测,“卑职没有心悦的女子。”
这一番话让安素素皱了皱眉头,“没有吗?那余晏怎么说有?”
安素素疑惑的看着余晏,余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锦瑟,他摇了摇头,“陛下难道还不知锦统领的性格,沉闷内敛,整天板个脸,哪里会好意思承认这种事情。”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哈,安素素沉思,“锦瑟你要是需要追妹子攻略就直说,朕手把手教你,包你立马分分钟追到!”
安素素本想拍拍锦瑟的肩膀,然而那人体型高大,她伸出的手也就够拍到他胸口。
看着那伸在半空的小手瑟缩的要缩回去,锦瑟配合的弯了弯腿,让少女的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安素素拍了几下,而后转身走了。
锦瑟看着她的背影,缓缓直起身,将那一杆子糖葫芦扛在身上沉默的跟在少女身后,如冰雕雪塑的面容毫无表情。
余晏摸了摸下巴,黑眸暗沉,不知道又打了什么主意,舔了舔牙关,笑了。
入夜十分,稀疏的星月高高悬挂于漆黑的幕布上,蛙叫蝉鸣此起彼伏。
照常巡逻护卫守候在浴池门外的锦瑟忽闻少女的娇呼,他立马绷紧神色隔着门问道,“陛下怎么了?”
他的声音落下半晌也不见少女声音传来,锦瑟皱紧眉头,灰眸定定的看向大门,正在思量要不要闯进去时里面传来少女的声音。
“没事……就是……”
少女的声音有点微弱,锦瑟耐心等候在门旁。
“就是崴脚了……”
安素素说完这句话也觉得很丢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浴池边上的地滑的像是洒了油,她直接就滑倒了。
滑倒了就算了还把脚给崴了。
这下……她连伸手拿个遮羞布盖下都不行了。
要不是她洗澡不喜欢一群人在一旁围观把那些人都撵走了也不至于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