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道别（6）
那身影轻如飞燕，足尖在白茫空间内轻轻一点，像是借着这片虚无腾空而起，宛若谪仙一般，从天而降。
青衣于空中飘散而来，似滴墨入水，步步生莲。
月色皎皎，白发飞扬。
他脸型偏瘦，五官如古雕刻画，线条硬朗，剑眉下方，一双桃花眼微微含笑，其内似盛满七色琉璃光，随着眼瞳轻轻荡漾，溢出少许，化成左眼下方一颗多情的泪痣。
即墨行云，也是她的十七。
白蓁失笑。
这是唯一一个以她自尽而结束的位面。
现在想想，当时是真的疼啊。
一把剑，两个人。
他们之间，就像前世在青丘时一样，注定不得圆满。
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
至少，她因此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
她走向对面的少年，伸手轻轻勾起几缕他肩头的银白长发，眼睫微敛，似是遗憾，又似是难过。
一夜风雨一叶落，一夜青丝到白头。
“十七，你真傻。”
少年却弯起桃花眸笑了，“才不傻。这样跟你站在一起多般配。”
他说完，指尖从袖口拿出一支银簪。
白蓁认得。
位面内，她就是用它，扎入心口，结束了生命。
“这簪子，重新送你，不许再摘下了。”
少年走近一步，为她亲手戴上。
他轻轻拥住她，低声唤了一句，“蓁蓁。”
这次，终于能将你的名字说出口了。
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
白蓁回拥住他。
默默补了一句。
遥寄桃花共此醉，陌上花开缓缓归。
这段感情，须以失之痛来句读。
他像是那场封城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