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英可看不过他们这么说白若,因为他家白安和白叶从小就能玩到一起,加上自己又怜惜小哥儿没了阿爹。经常看见他们就塞点东西给他们,所以他和白若的关系很不错。这绣样的事情一出来,除了白石家,白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季英家。所以在杨花在大家面前这么说的时候,季英觉得自己得站出来为若哥儿说话。
“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人家就活该要帮你们啊。说这些话,你们也不怕闪着舌头。”季英也是个厉害的人。他是白安的继阿爹,白安的阿爹在他三岁时就生病去了,过了几年白安的父亲白浩就和季英结亲了。
季英因为额头的花印颜色特别浅,这样的哥儿一般是不会有孩子的,因此他是一婚嫁给了二婚的白浩。不过他是个非常明白的人,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孩子,所以对白安特别的好,老了以后还得指望白安给他养老送终呢。加上他嫁过来的时候白安还小,对自己的亲生阿爹没有印象,即使听别人说他是个继阿爹,白安也没有太大反应。毕竟季英对白山还是很好的,完全不像人家说的继阿爹会虐待小孩子,所以他和白安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王春天听完季英的话翻了个白眼:“哟,季英,有你什么事情啊,你看把你激动的。我们知道你和白山家关系好,但是你不想多挣钱吗?是不是那若哥儿不限制你每个月能买多少啊?”
这王春天也是个搅事精,但是他没有杨花那么难缠。这人还有点头脑,都知道祸水东引了。
“王春天你这不是在挑事吗,我和若哥儿关系是好,你管得着吗。这若哥儿给我的绣样再多,我也绣不过来啊,地里的活我难道不做了?”季英不想搭理他,但是也不会让他觉得自己理亏。
白若溜达到这里,待在旁边把大家的言论都听的一清二楚,嫌我每个月给你们的绣样少了是吧。
“春天婶么,我卖绣样给你们这么便宜你还不知足呐。卖给你们的绣样我拿到布庄那里能卖6文,您要是不满意,你别去我那里买呀。两文的绣样也不是没有,您去买就是了。”哎呦,瞧我这暴脾气。这种人,我要是不怼他,我自己就能给气死。
王春天看白若把枪口指向他,简直要跳起来了,“若哥儿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每天多画几幅绣样不就得了,用得着还限定数量吗?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你也不知道多帮帮忙,多画几个绣样,很简单的事情,又不能把你累坏了。”
听听,这个傻逼说了什么话。什么叫多画几个绣样很简单的事情,又不能把人累坏了?我不卖给你们我不是更省事。让小爷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
“春天婶么,看您这话说的。合着我帮你们我还有错了是吧。我直接把钱送给你就没这么多话了是吧,不对,到时候您又得说了,这若哥儿怎的这么小气,才给我这么点钱。哼,看把你给美的。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你这样说话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不会痛吗?我看呐,以后你也别在我这里买绣样了,我是一件都不会再卖给你的。”白若在上一世就有话直说惯了,到了这一世你让他忍,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怼人这件事情,白若是信手拈来。他可不会考虑你面子里子的,你让我不爽,我也不会让你太好过的。
王春天不料就是几人在这里聊天能被正主听去,听去就听去吧,还这么不讲情面的说话。“我说若哥儿,你怎么这么泼辣。不买就不买,我去布庄还买不来不是你画的绣样了?”确实,这一世的小哥儿通常个性都比较软实,顾忌着名声,所以像这样未出嫁的就敢公然在外面与人呛声的小哥儿几乎没有。
白若没理他,走到大家中间:“大家伙要明白,我给大家的绣样比布庄便宜。我也是想大家伙好,所以便宜卖给大家。之所以限制数量,是因为大家都来我这里买的话我就不能保证给镇上布庄的供货量了。你们说,我是先画你们要买的还是先画卖给布庄的?若是大家伙还有意见,我这个好人不做也罢,那就大家一律都不要来我这里买绣样了,我都卖给布庄还能多挣点。”
有人一听白若说要不卖给他们了,马上出声道:“若哥儿,别听那些人瞎说。你为大家伙做的大家伙都感激着呢。”
这时候群众的力量就显示出来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夸白若,简直原地变菜市场的节奏。个个都恨不得把白若给夸上天。还有几个很给力地站出来指责杨花和王春天,“若哥儿有些人不想要你就不卖给他们,大家伙还是都理解并且感激你的。”
车轱辘话说了一箩筐,最后白若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保证还接着卖给乡亲,大家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