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悦之与张老三收拾妥当正待领着家奴跑路,
“大少,我们这么多人动静定然不小,会不会被发现?”
“要不然我们悄悄走?”贾悦之问道,忽又转过话锋:“不行啊,若只是我两人,路上也没个帮衬,遇上什么事难道还能靠你?”
“不不,大少,你想啊,这虞戒杀人说杀就杀,都不带眨眼。若要对我们动手只怕是早就动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少你想想,为什么他正好当着你的面杀那刘闲?”张老三说道此处,二人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为什么?”贾悦之不解。
“我估计这姓虞的是想杀鸡儆···呃,敲山震虎呢。”张老三顿了顿,又仔细分析当前形势:“我估摸着,这虞戒定是想要留住大少,然后与你家里哪位交换些什么条件。”
“这么一说好似也对,所以说他表面上不动声色。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贾悦之虽是松了一口气,可还是忐忑不安。
“照目前看来,走肯定是走不掉,暂时也不会又性命之忧。不过就怕这姓虞的若在你家老爷子那里没讨到好,倒来迁怒于你。”
“这也不行啊,还是得走。”贾悦之眼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时又没有对策,急得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实在没招,有对张老三喊道:“张老三,你个软蛋货,你还坐得住?倒是想想办法啊。”
“哎哟,大少,我不正想着嘛。”
俩人磨来磨去,及至深夜,也想不出办法来。贾悦之困意连连,哈欠连天。可又不敢闭眼,一闭上眼,那刘闲的人头就骨碌碌在眼前晃。强撑至后半夜,实在顶不住了,便倒头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贾悦之感到腹中一阵饥饿,就起身想去找点吃的。自己一个人又很是害怕,看张老三躺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张老三,张老三···”贾悦之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你这鸟毛。”贾悦之走过去踢了一脚,张老三嘴里嘀咕一声,继续死睡。
“软蛋玩意儿,你大爷,快醒醒···”贾悦之连连骂到,又踢了几脚,张老三已然沉睡不醒。
贾悦之没辙,边自己开了门准备去厨房找点吃食。
贾悦之打开门,猫着身子往外面打望了一番,四下平静得很。转头看看兀自睡得正酣的张老三,贾悦之嘴里骂骂咧咧:“软蛋玩意儿···”抬脚跨出门槛,刚回过头。
一张鲜血淋漓的脸近在眼前。贾悦之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嘴想要喊,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呼吸不得。一个无头身体提着一颗满面血污的脑袋。分明就是那刘闲。
“大少,我好冤呐···”刘闲的脑袋慢慢凑上前来。
“妈呀---!”贾悦之不知哪来的力气,终于叫出声来。
贾悦之一下蹦起身来,原来是做了个噩梦。贾悦之心有余悸,全身汗水浸透。再看看张老三,这货呼噜震天,睡得像个死猪。贾悦之心里来气,上前“啪”的一巴掌。
“啊···啊,什么事!”张老三被这突兀的一巴掌叫醒,看着一脸怒气的贾悦之。
“哎呀,大少···”
“你大爷的鸟毛,就知道睡!”
“这不暂时没办法嘛。”
“少爷我没你这么心宽。这他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谁他妈受得了。”贾悦之无尽憋屈,粗口连连。
“哎呀,大少,这不睡觉也不是个办法啊,还不如休息好在慢慢想对策。再说,那姓虞的再怎么也得看你家老爷子的面子不是?等贾永倒来,我们就知道怎么办了。再不济,你家老爷子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我他妈一刻也不想多待。”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睡意全无,只得瞪着眼睛等天明。
贾永日夜兼程,终于赶到重庆府衙,向衙役打听一番便径直赶往贾悦之的住处。此时,天刚蒙蒙亮,深秋早上大雾重重。贾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衣服。
到了院外,贾永见院门半掩,上去推门而入。贾永连日赶路,连靴子都没来及脱过。靴子里进了些石子沙土,咯得甚是不爽。便背向院内,依着门框除下靴子,埋头就在院门门槛上抖落靴子里的石子。
贾悦之一宿没睡好,大清早就听见门外动静,心里大为光火。推开门就要骂。
“妈呀---!”贾悦之再次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因贾悦之所在正厅与院子大门正对,院内门口又没个假山屏风什么的,贾悦之开门就见到一个没了脑袋的身子靠着院门抖抖索索的,当场差点没尿出来。
张老三被这一声尖叫惊得不小,顿时趴门口往外瞧。正好贾永也是大吃一惊,转过身来望里看,两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贾悦之这才看清贾永的面目,当场怒不可遏。冲上前去,恨恨一脚将贾永踹翻在地。
“我去你大爷的狗篮子玩意儿,你他妈也敢来消遣我!”贾悦之一边拳脚相加,一边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大爷的鸟毛···”
贾永无端端受了一遭无妄之灾,嘴里连连哭爹喊娘地讨饶。还是没能逃过鼻青脸肿的下场。
贾悦之好一番发泄,心里顿时一扫阴霾,舒坦了许多。
“贾永,你过来!”
“少,少爷。”贾永捂着脑袋蹑蹑怯怯不敢上前。
“叫你过来!我爹怎么说?”贾悦之抬手作势又要打。
“少,少爷。”贾永壮着胆子稍稍靠近,道:“老爷向皇上揭发了虞戒,皇上钦点了两名监察御史来蜀中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