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巴达眼见回天乏术,飞身来到阵前。气沉丹田,高声断喝:
“宋军来将可通姓名!”
王坚打马上前,石头几人欲要阻拦。王坚挥了挥手,示意无妨。
“原来是王将军,将军好手段,老衲佩服。”喀巴达平静道。
“尊者是要归降?”王坚冷言道。
“将军当真以为胜券在握?”喀巴达反问道:“时至今日,老衲也顾不得孽障缠身了。阿弥陀佛!”
喀巴达气势突变,整个人金光大盛。身形如鹰隼翔空,向王坚扑来。
石头心中凛然,当先拔剑出手,剑气如贲。凤海楼、齐临玉自两侧抢出,直取喀巴达两翼。
“好!”喀巴达低喝。一掌拍下,石头剑气溃散,喀巴达双掌合什,周身罡风鼓荡,足下大地震裂,无形气劲向四周撞开。凤海楼、齐临玉两人攻势皆不能近其身。
喀巴达一步一步缓缓上前,石头三人各施手段,无奈所有攻击尽是如泥牛入海,不起半点波澜。喀巴达依然缓缓向王坚走去,石头三人皆不能挡。
“剑阵!”石头高呼一声,跨步向前,凤海楼、齐临玉分立两旁。石头右手中长剑舞动,起一式“望江”,左手骈指起一式“露华”。左右剑气互生互长,剑气纠缠攀向喀巴达。凤海楼“太一天下式”沉沉稳稳攻其左侧肋下;齐临玉剑气生莲笼罩其右侧下路。
这剑阵乃是文庭山近来领悟研习所得,石头几人自剑阁返回后,文庭山便将此剑阵传给他们几人。
“不错。”喀巴达右手结印金刚炎,透过丛丛剑气拍向石头,左手无畏印向下扫落,脚下一记镇魔腿法。皆是平常招式,却须臾间破掉三人攻势。
石头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侧身闪躲。阵型一变,凤海楼补上前来。木剑平平推出,剑锋直抵喀巴达右肘,剑气喷薄而出。石头左右剑招变换,剑气突进喀巴达右肋。齐临玉转而直取其后背,剑气森然,喀巴达脊背微微发凉。
“咦?”喀巴达心里讶异。这几个小子剑法各异,而剑阵却能发挥各自所长。任何人攻击皆能合三人之力,剑气之强,喀巴达隐隐感到一丝威胁。当即双掌合什,低喝一声:“起!”
喀巴达前后左右,法阵浮现,法阵铭文浮动,金光如织,正是大金刚轮印,石头三人攻击再不得寸进。
“阿弥陀佛!”喀巴达口喧佛号,合身向前撞去。声威隆重,凤海楼闪身避开。石头左右两式剑招齐进,却也无可奈何。喀巴达不再顾及石头三人,任由剑气剑招加诸在身。一往无前向王坚扑去。
“合!”石头大喊。而后手中长剑斜指向天,剑气狂狷,风沙大作,剑意凌厉锁定喀巴达全身。凤海楼手中木剑、齐临玉手中长剑呼啸而出,冲天而起。四周兵士手中兵器兀自颤抖,险些拿捏不住。
喀巴达后背寒意彻骨,不得不放弃攻向王坚。转身双掌缓缓退出,掌心法阵重重叠叠弥散开来。石头剑气攻至,法阵动摇,金光暗淡,眼见丝丝龟裂。一重法阵炸裂,两重法阵消散···
喀巴达心里有些吃惊,手上加重力道,身前法阵光芒大盛,石头的剑气再也难进分毫。石头手里长剑借势劈下,大喝一声:
“天罚!”
喀巴达心中一凛,当初在凤州可是见过文庭山使出的那一式“天罚”,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怎么连这小子也会?
忽然头顶上方一柄木剑,一柄铁剑携狂风雷鸣呼啸而下。铁剑森寒凛冽,势如冰山雪崩,席卷天地;木剑朝气蓬勃,势如参天古木,破入云端。
喀巴达没料到石头三人居然能使出如此威势骇人的一招,剑锋悬于头顶,顿感周身寒彻。喀巴达双手手印翻飞,背后显现一尊佛陀虚影。喀巴达伸手朝天上拍去,身后佛陀虚影随之一掌冲天而去。
“当---!”一声钟鸣震彻空谷。两柄剑倒飞会主人手里。
“阿弥陀佛。三位小施主,着实让老衲没想到啊。”喀巴达双手合什,道:“不过若只是如此,那也无用。”
喀巴达说罢便朝王坚走去,王坚身后侍卫齐齐拔刀在手。
“王将军,老衲不愿妄生杀孽,还请你留一条生路与我军将士。阿弥陀佛。”
“生路?哈哈···归降我大宋就是生路。”王坚夷然不惧。
“如此,老衲只好得罪了。”喀巴达伸手朝王坚抓去。
“老秃驴!”文庭山声音响起。众人眼前一花,文庭山稳稳落在王坚身前。
“师傅!”“先生!”“先生!”
文庭山微微点头。
“文施主,别来无恙。”喀巴达眉头微微皱起。
“无恙?你个老秃驴害我不成,你说我有恙无恙?”
“看来今日定是难以走脱了。阿弥陀佛。”喀巴达双手合什,气势攀升到顶点,面对如今的文庭山,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试试?”文庭山淡然道。
“试试!”喀巴达坚定道。
“唉!”
喀巴达体内真气飞速转运,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双掌赤红如火,缓缓向文庭山推去,炽烈的掌风令石头三人皆感到灼热无比。
文庭山淡然一笑,骈指指出,正中喀巴达掌心。喀巴达顿时感到压力如山,喀巴达咬牙再度发力,却再难有丝毫进展。